沈棠家不大。
一室一厅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她让顾深坐在椅子上,翻出药箱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顾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棠把碘伏往桌上一放,“你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吧?”
顾深没吭声。
他慢慢解开外套,脱掉衬衫。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伤口在左肩,被纱布胡乱裹着,血已经洇透了。
“你疯了?”她咬牙,“这伤你扛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没多久?”沈棠拆开纱布,伤口外翻,还在渗血,“你这是刀伤,不是摔的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,开始清理。
碘伏擦上去的时候,他肩膀绷了一下。
但一声没吭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棠手上动作轻了点,“你这人是不是没痛觉?”
顾深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沈棠给他重新包扎好,收拾东西。
“说吧。”她坐下来,“那个花衬衫,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你爸的仇家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当年在南方做生意,得罪过人。后来他跑了,那些人一直在找他。”
“那花衬衫是他们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深摇头,“也可能是两拨人。一拨要你爸的命,一拨要你爸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顾深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,穿上外套。
“明天一早,我来接你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接你爸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顾深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
“别多想。”
门关上。
沈棠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她低头看自己手上的血迹。
这辈子,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太平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顾深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他为什么非要她做那件旗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