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花衬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妈可能不在那了。”
顾深走过来。
“什么叫不在了?”
花衬衫把旗袍抖开。
“夹层里的地址。”
“是旧的。”
“我早上让人去看了。”
“房子空了至少三天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给我留信了。”
“她让我做好旗袍去找她。”
花衬衫看着我。
“信呢?”
“我看了就烧了。”
他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妈教你做事这么莽?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老拿我妈说事。
“那照片呢?”
“照片背面有没有字?”
我一愣。
照片。
我只看了正面。
背面没翻过来看。
顾深已经伸手了。
“照片给我。”
花衬衫掏出照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果然有字。
写着一行小字。
字迹很轻。
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“南城老槐树。”
“第三根枝桠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念出来。
花衬衫皱眉。
“老槐树?”
“槐花巷口那棵?”
顾深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棵树有年头了。”
我转身就要走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现在去?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妈在等我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她要是真在那。”
“为什么不留新地址?”
“非要在照片背面写字?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管她为什么。”
“反正我要去。”
花衬衫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可能被人盯着。”
“所以才不敢明说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她写在那。”
“是给懂的人看的。”
“不是给所有人看的。”
我懂了。
我妈在躲人。
躲谁?
当年害外公的人?
还是别的什么人?
顾深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硬。
像块石头。
花衬衫叹气。
“得。”
“你们俩都去。”
“我留下看店。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我拿起旗袍。
塞进包里。
出门的时候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卖早点的推着车。
包子铺冒着热气。
我突然觉得饿。
很饿。
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。
顾深递过来一个包子。
“吃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刚才买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你发呆的时候。”
我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。
烫嘴。
但好吃。
我边走边吃。
顾深走在我旁边。
步子不快不慢。
像是怕我跟不上。
离谱。
这人明明伤得比我重。
还在这照顾我。
走到槐花巷口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比我印象中更粗了。
第三根枝桠。
我抬头看。
枝桠下面。
挂着一个小布包。
红色的。
很旧。
我伸手去够。
够不着。
顾深跳起来。
一把抓住。
扯下来。
布包很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南城银行。”
“7号保险柜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到底留了多少东西?
旗袍。
照片。
布包。
保险柜。
她到底在查什么?
顾深把钥匙递给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银行。”
我攥着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突然不想去了。
我怕。
怕打开保险柜。
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妈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