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洗了把脸。
手机响了。
老周。
“沈远，明天加班车你跑一趟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陈磊。
还有我爸。
妈的。
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？
我翻身坐起来。
打开手机。
翻到林小鹿的号码。
又放下了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凌晨。
我到了停车场。
老周在调度室。
“车在那边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上了车。
发动。
开出去。
路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到了第一站。
没人。
第二站。
也没人。
第三站。
一个老太太上车。
“师傅，去人民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她坐在前排。
不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她下车。
我继续开。
第四站。
一个男人上车。
穿着黑衣服。
坐在最后一排。
我没在意。
继续开。
到了终点站。
我停车。
回头。
那个男人还在。
“师傅，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“你是沈远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你爸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原谅你了。”
“也原谅了陈磊。”
“但他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原谅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他住院时认识的。”
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爸。
和一个小孩。
小孩在笑。
我爸也在笑。
背面写着：
“谢谢你来过。”
我抬头。
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我跑下车。
四周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鹿。
“沈远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说他见到你了。”
“他说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谢谢他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车旁边。
凌晨的风真冷。
但我心里热乎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老爸。
我跳上车。
发动。
下一站。
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