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回车站。
路上想起一件事。
我爸那年说猫丢了。
我哭了一整晚。
他坐在床边。
拍着我的背。
“爸帮你找,一定找回来。”
结果他找到了。
没告诉我。
我上了车。
发动。
空调有点冷。
我调高两度。
后视镜里。
最后一排。
没人。
但我觉得他在。
车开出去三站。
上来一个老头。
拎着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猫粮。
他坐我后面。
“师傅,这站有流浪猫吗?”
“有。”
“我喂喂它们。”
他掏出一把猫粮。
往窗外撒。
我看着后视镜。
老头的手很糙。
跟我爸的手一样。
“你爸也喂猫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在吗?”
“不在了。”
老头没再说话。
猫粮撒了一路。
到终点站。
他下车前回头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猫会记得他。”
我愣住。
车门关了。
我坐在驾驶座上。
忽然想哭。
但我没哭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小鹿发消息。
“明天我去看你爸的坟。”
她秒回。
“好。”
我又看了一遍纸条。
“爸会替它陪着你。”
你确实在。
一直都在。
我熄了火。
下车。
今晚不跑了。
我想回家。
把那撮猫毛放床头。
我真服了,这破车怎么老有猫粮味儿?
卧槽,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老头撒猫粮的时候。
最后一排有动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我现在回想。
那声音不是猫。
是脚步声。
轻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