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软。
世界翻了个。
“太师?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亲生父亲是太师?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你娘是太师府的丫鬟。”他说,“被太师玷污后赶出来。”
“你养父——”
“也就是沈父。”
“他捡到你。”
“养大你。”
我脑子乱。
乱得像浆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药方的事?”
“药方是你亲爹留下的。”顾北辰说,“太师不知道你存在。”
“但你养父知道。”
“他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养父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太师的女儿。”
“太师要是知道——”
“会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个世界真会开玩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躲。”他说,“王氏那边已经知道你拿了账本,太师的人也在追。”
“你养父——”
“他让我带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哪?”
“江南。”他说,“我师父在那。”
“他能护住我们。”
“我们?”
我重复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们。”
我心跳快。
不是害怕。
是别的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又来了。
我犹豫。
“信。”我说,“但不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走。”
巷子外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他拉我。
跑。
我手臂还在流血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拐弯。
巷子尽头。
墙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翻墙。”他说。
他托我。
我爬上去。
翻过去。
摔在地上。
他也翻过来。
拉我起来。
“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我喘气。
“你刚才说的事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那药方呢?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,“你养父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如果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就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药方。
递给我。
我手抖。
接过来。
打开。
字迹潦草。
但能看清。
“这药方——”
“能治瘟疫。”他说,“太师放瘟疫敛财。”
“你养父想揭发他。”
“但被追杀。”
我握紧药方。
“那我们现在——”
“去江南。”他说,“我师父那。”
“他会帮我们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。
巷子很长。
天快黑了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之前说——”
“你母亲的事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我母亲早死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接近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养父托我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但我不能直接说。”
“所以编了理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心跳快。
没说话。
巷子尽头。
有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上去。
他也上来。
车夫扬鞭。
马车动。
我靠着车壁。
手臂还在流血。
他递过来一块布。
“包扎一下。”
我接过来。
自己包。
他看着我。
“疼吗?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你试试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心里乱。
亲生父亲是太师。
养父是沈父。
药方是证据。
要去江南。
这一切。
太突然。
我闭上眼睛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马车颠簸。
我昏昏沉沉。
半梦半醒间。
听见他低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我又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他说对不起。
为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