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心撞上老铁的剑。
火星四溅。
顾尘虎口发麻，退了三步。
老铁没退。
他第二剑已经劈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顾尘骂了一句，侧身滚开。
剑刃砍在地上，石板裂开一条缝。
“老铁，你清醒点！”
老铁不说话。
眼睛发红。
又一剑横扫。
顾尘用剑心挡。
“当——”
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剑种在胸口跳得厉害。
疼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顾尘咬牙，“你师父是自己死的，关我屁事！”
老铁停顿了一下。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纸条是谁写的？”
“影子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
老铁沉默。
剑尖垂下。
赵岩在旁边喊：“别停啊，打啊！”
顾尘瞪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老铁抬起头。
“纸条……是师父的字迹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师父临死前写的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老铁点头。
“我师父的字，我认了三十年。”
“不会错。”
顾尘脑子乱了。
魔念？剑种？师父？
到底谁在撒谎？
“那影子呢？”
“他拿走了碎片。”
“你不管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碎片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剑种。”
“毁了它，我师父才能安息。”
他又举起剑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要打，我奉陪。”
“但打完，你得告诉我真相。”
老铁没答话。
直接冲过来。
两人又打在一起。
剑光乱闪。
顾尘修为跌到炼体三层，根本不是对手。
三招不到，就被老铁一剑拍飞。
摔在地上，胸口闷得想吐。
“起来。”老铁说。
顾尘爬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
又被拍飞。
“起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第五次摔倒时，顾尘爬不动了。
躺在地上喘气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真打啊……”
老铁走过来。
剑尖抵住他喉咙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
“有什么遗言？”
顾尘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你师父……不是剑种杀的。”
“是影子。”
“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。”
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老铁盯着他。
剑尖没动。
赵岩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杀啊！”
“犹豫什么！”
老铁没动。
顾尘突然说：“你师父死的时候，剑种在哪？”
老铁一愣。
“在……我体内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死？”
老铁答不上来。
顾尘继续说：“剑种是害人的东西，那你为什么活着？”
“你师父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剑种在你体内，他替你挡了？”
老铁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猜对了。
“所以根本不是剑种害人。”
“是有人用剑种害你师父。”
“那人是谁？”
老铁手抖了一下。
剑尖滑开。
“是……是影子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三十年。”
顾尘爬起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老铁点头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赵岩脸色一变。
“执法堂来了！”
“快走！”
顾尘拉住老铁。
“走。”
老铁不动。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老铁看向远处。
“找影子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顾尘喊他。
“老铁！”
“你一个人打不过他！”
老铁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必须去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顾尘咬牙。
赵岩拉他。
“走啊！”
“执法堂到了咱俩都得死！”
顾尘看着老铁的背影。
越来越远。
他握紧剑心。
“走。”
两人钻进小巷。
身后传来执法堂的喊声。
“站住！”
“别跑！”
顾尘头也不回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铁，别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