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围上来。
我攥紧袖口里的银针。
顾北辰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“你真要逼我?”
太后冷笑。“逼你?是你在逼哀家。”
她抬手指向我。“这个丫头,明明死了,却活着。明明是个庶女,却敢查账本。明明该乖乖认命,却偏要翻出药方的事。顾北辰,你护着她,就是和整个朝廷作对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顾北辰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。”太后说。“为了一个女人。”
“不是为了一个女人。”顾北辰说。“是为了对的事。”
他说完,转头看我。
“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不怕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这张嘴。”
“比你强。”我说。
侍卫往前逼了一步。
顾北辰剑尖一抖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侍卫停下。
太后脸色铁青。
“顾北辰。”她说。“你父亲是忠臣。你祖父也是。你顾家三代忠烈。你今日抗旨,是想让顾家蒙羞?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感觉到他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。“您别拿他家人压他。”
“闭嘴。”太后说。
“我不闭。”我说。“您要杀我,直接杀。别连累他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太后说。
“敢。”我说。“但您杀了我,药方就永远找不到了。”
太后眯起眼。
“药方?”她说。“你爹不是已经交给你了?”
“交是交了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我说。
太后气得发抖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好得很。来人,把顾北辰拿下。哀家倒要看看,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侍卫冲上来。
顾北辰挥剑。
剑光一闪。
两个侍卫倒地。
但更多的围上来。
我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听见顾北辰的喘息。
听见自己心跳。
“走!”顾北辰喊。
他一把推开我。
我踉跄两步。
回头。
他已经被三个侍卫围住。
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我没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傻啊。”他说。
“傻就傻。”我说。“反正。我不走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真是感人。”她说。“可惜。没用。”
她挥挥手。
侍卫朝我扑来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。
一声巨响。
门被撞开。
一个声音喊——
“住手!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门口。
逆着光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但那个声音。
我认得。
“爹?”我说。
那人走进来。
果然是沈父。
他浑身是伤。
但站得挺直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“你抓错人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太后说。
“药方。”沈父说。“在我这里。不在她身上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。
“放了她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