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坐起来。
胸口疼。
那只眼睛裂了缝,血还在往下淌。
“你压不住多久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槐低头看。
眼睛在动。
像活物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?”
“周不鸣的残魂。”陆沉说,“他用眼睛盯着你。”
“盯着我干嘛?”
“等你死。”
沈槐笑了。
“那他还得等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练剑。”他说,“继续练。”
陆沉看他一眼。
“你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沈槐说,“不然真死了。”
他拿起地上的木剑。
剑已经断了。
“换一把。”
陆沉递给他一把新的。
沈槐握紧。
“第八剑。”他说,“我练到第八剑了。”
“还差两剑。”
“嗯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死气从胸口涌出来。
眼睛又动了一下。
“别管它。”陆沉说,“专注剑气。”
沈槐闭上眼。
挥剑。
剑气出去。
不够。
“再来。”
再挥。
还是不够。
“你逗我呢?”陆沉说,“你刚才冲封印的时候比这狠多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沈槐说,“那是拼命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沈槐愣了一下。
对。
现在也是。
他重新握剑。
死气往剑里灌。
眼睛开始流血更多。
“别管它。”陆沉说,“它越流血越弱。”
沈槐咬牙。
一剑劈下去。
剑气炸开。
地面裂了一道缝。
“第九剑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喘气。
胸口疼得像被撕开。
“还有一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练?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用你胸口那只眼睛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把它当目标。”陆沉说,“用剑气劈它。”
沈槐低头看。
眼睛在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那是我的胸口。”
“你怕疼?”
“怕。”沈槐说,“但更怕死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来吧。”
一剑刺下去。
剑气入体。
眼睛猛地睁开。
周不鸣的声音炸开。
“你敢!”
沈槐没停。
死气往里灌。
眼睛开始扭曲。
“你疯了!”周不鸣喊,“你会死的!”
“死就死。”沈槐说,“反正你也想我死。”
“不一样!”周不鸣说,“我要是死了,你也活不了!”
沈槐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印记连着我。”周不鸣说,“我死了,它会炸。”
“炸了会怎样?”
“你整个人都会爆掉。”
沈槐停下。
剑还在胸口。
“那你为什么想我死?”他问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周不鸣说,“我想你练到第十剑。”
“练到第十剑会怎样?”
“我就能活过来。”
沈槐看向陆沉。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你没告诉我。”沈槐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说,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周不鸣说,“你们俩,都被我算计了。”
沈槐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离谱。”他说,“我练剑是为了活命,结果是在帮你复活。”
“对。”周不鸣说,“但你也没得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只剩三十天。”周不鸣说,“不练到第十剑,你会死。练到了,我活过来,你也能活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沈槐沉默。
陆沉看着他。
“选吧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拔出剑。
胸口流血。
但他没停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路?”
“练到第十剑。”沈槐说,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周不鸣大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槐重新举起剑。
这一次,剑气对准了眼睛。
“第十剑。”他说,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