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和赵大柱走出石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林子里的风刮得呼呼响。
“那个神像在哪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破庙。”顾烈说。
“咱们不是从那儿跳崖跑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再回去。”
赵大柱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那儿全是黑袍人。”
“异骨上的字说的。”顾烈把胸口露出来。
纹路还在。
“第四层入口在神像脚下。”
赵大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摸黑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顾烈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人说的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他。
那现在该信谁？
他自己？
还是胸口这块破骨头？
走了半个时辰。
破庙到了。
庙门口黑漆漆的。
一点光都没有。
“没人？”赵大柱小声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
顾烈拔出刀。
慢慢走进去。
庙里还是那个样子。
神像歪在一边。
地上有干了的血。
顾烈走到神像前。
蹲下来。
伸手摸了摸底座。
凉的。
硬的。
他用力推了推。
没动。
“帮忙。”
赵大柱过来。
两人一起推。
神像晃了一下。
底座底下露出一条缝。
黑乎乎的。
有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冷的。
像死人嘴里吐出来的气。
“真有洞。”赵大柱说。
顾烈把神像彻底推开。
洞口露出来。
刚好够一个人下去。
他往里看了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下去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下。”
顾烈先跳。
脚一落地。
就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。
他蹲下来摸了摸。
是个人。
死了没多久。
身上还是热的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赵大柱也跳下来。
“活的？”
“死的。”
顾烈摸到那人的脸。
突然停住了。
这张脸他认识。
是那个老头。
那个说异骨是死人骨头的老头。
他的胸口有个洞。
异骨被人挖走了。
“妈的。”顾烈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老头死了。”顾烈说，“异骨被挖了。”
赵大柱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咱们还往前走吗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往前走了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淡淡的。
像鬼火。
他走过去。
看见一面墙。
墙上刻满了字。
字是红的。
像血写的。
“第四层。”
“活人进。”
“死人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