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看着那些从缝里爬出来的东西。
没脸。
只有嘴。
黑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赵大柱在他旁边，腿在抖。
“顾烈，这他娘的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那些没脸的东西爬得很快。
手撑地。
像野兽。
嘴里发出声音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“跟我们走。”
重复。
一遍又一遍。
顾烈往后退。
脚踩到一块骨头。
咔嚓。
碎了。
异骨在胸口发烫。
烫得厉害。
比之前都厉害。
“你吃了饭。”
“是死人。”
“得跟我们走。”
领头的那个没脸东西停下来。
嘴一张一合。
顾烈盯着它。
“我吃了饭。”
“但我是活人。”
“不走。”
没脸东西歪了歪头。
像在思考。
然后它的嘴裂开。
裂到耳根。
“不走？”
“那就死。”
它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顾烈侧身躲开。
一拳砸在它脸上。
拳头陷进去。
像打在烂泥里。
没脸东西没倒。
反而抓住顾烈的手。
黑牙咬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顾烈一脚踹开它。
手被咬出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地上。
异骨猛地一震。
顾烈感觉胸口要炸开。
他低头。
看见异骨在发光。
光透出衣服。
那些没脸东西停下来。
看着光。
嘴一张一合。
“骨头。”
“他的骨头。”
“不是死人骨头。”
“是活的。”
领头的那个声音变了。
变得尖锐。
“活的骨头。”
“吃了它。”
“吃了它就能出去。”
所有没脸东西都动了。
朝顾烈扑过来。
赵大柱喊了一声。
“顾烈！”
顾烈咬牙。
异骨发烫。
烫得他浑身冒汗。
但他不退。
退不了。
身后就是坑边。
没地方退。
他握紧拳头。
冲上去。
一拳。
两拳。
每一拳都打在那些没脸东西身上。
但它们不怕。
打倒了又爬起来。
嘴里喊着。
“吃了它。”
“吃了它。”
顾烈喘着粗气。
手在发抖。
异骨越来越烫。
烫得他胸口发疼。
突然。
异骨震了一下。
一股力量涌出来。
顾烈感觉身体变轻了。
他跳起来。
一脚踩在领头那个没脸东西头上。
咔嚓。
头碎了。
黑水流出来。
其他没脸东西停下来。
看着那具尸体。
然后。
它们开始后退。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吃了饭。”
“但骨头是活的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它们一个个跳回缝里。
最后一个跳下去前。
回头看了顾烈一眼。
嘴动了动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然后跳下去了。
缝慢慢合上。
地面恢复原样。
顾烈坐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赵大柱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烈看着胸口。
异骨的光暗下去。
纹路又多了一道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它说等我。”
赵大柱脸色发白。
“还要下去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站起来。
走到坑边。
往下看。
坑底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。
异骨又烫了一下。
像在催促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