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抬头。
屋顶上那女人白衣胜雪。
她跳下来。
轻飘飘的，像片叶子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沈逸后退一步，“太爷爷的徒弟？我太爷爷死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七十八年。”她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握紧断剑，“你看上去才二十几岁。”
“修真的事，你不懂。”她走近。
沈逸看清了她的脸。
很白。
白得不像活人。
“我叫白素。”她说，“你太爷爷救过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答应他，等他的后人。”
“等到了又怎样？”
白素盯着他手里的钥匙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青云山的钥匙。”她说，“青云山不是你这种人能去的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我这种人？”
“凡人。”
“你瞧不起凡人？”
“不是瞧不起。”白素摇头，“是规矩。青云山上有结界，凡人进去，必死。”
沈逸把钥匙塞进口袋。
“那我更要去了。”
白素叹气。
“你太爷爷的脾气，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。”
“你认识他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白素说，“他教我剑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替他报仇？”
白素沉默。
“那条蛇，我打不过。”她说，“它是守墓兽，有灵性。除非用钥匙破它的命门，否则杀不死。”
“现在它死了。”
“所以钥匙归我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沈逸火了，“我杀的蛇，我拿的钥匙，你一句话就想拿走？”
白素看着他。
“你连破云剑法第一式都没练成。”她说，“去了青云山，死路一条。”
“练成了就能去？”
“至少能活着回来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那你教我。”
白素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教我剑法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是我太爷爷的徒弟，算起来我该叫你一声师姑。师姑教师侄，天经地义。”
白素笑了。
“你这张嘴，比你太爷爷厉害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白素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明天开始，每天天亮，村后竹林见。”她说，“我教你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你要是能接下我三剑，钥匙归你。接不下，钥匙给我，你老老实实过日子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好。”
白素转身。
“对了。”她回头，“你太爷爷的剑谱，第三页夹层里有东西。”
说完她跃上屋顶。
沈逸跑回屋里。
翻开剑谱第三页。
果然有个夹层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老。
“小逸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大概已经死了。白素这丫头，脾气倔，但她心不坏。青云山的事，别全信她。有些事，得你自己去看。”
沈逸愣住。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姓白的。”
他抬头。
屋顶上已经没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