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，沈逸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他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王大爷的话。
白素害死了太爷爷。
可她昨天教剑法的时候，眼神认真得不像假的。
搞毛啊。
沈逸翻身下床，抓起黑剑往外走。
院子里，白素已经站在那了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沈逸没吭声。
“今天练第三式。”白素拔剑，“你准备好了？”
“等等。”沈逸盯着她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白素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一个月后接我三剑，钥匙就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教我真东西？”沈逸问，“不是应该让我越弱越好吗？”
白素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素没回答。
她突然出剑，剑尖直刺沈逸咽喉。
沈逸下意识侧身，黑剑挡了一下。
叮。
火星四溅。
“反应慢了。”白素说，“再来。”
沈逸咬牙，挥剑迎上。
两人在院子里打了十几回合。
白素的剑很快，但每次快刺中沈逸时都会收力。
沈逸越打越乱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“停。”白素收剑。
沈逸喘着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心不静。”白素说，“今天先到这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逸叫住她，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白素转身看他。
“我太爷爷……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白素脸色变了。
她没说话。
沈逸盯着她，心跳很快。
“不是。”白素突然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白素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他自己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天，他让我先走。”白素说，“我走了，但没走远。”
“我看见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他故意让蛇咬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白素说，“钥匙是用他的血养的，他死了，钥匙才能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每年都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白素低下头，“我想带他回家。”
沈逸盯着她，不知道该信谁。
王大爷说她背叛了太爷爷。
白素说是太爷爷自己求死。
谁在说谎？
“你信我吗？”白素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白素转身走了。
沈逸站在院子里，黑剑握得发白。
他想起太爷爷的纸条。
小心姓白的。
可白素刚才的样子，不像在说谎。
沈逸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王大爷怎么知道白素背叛了太爷爷？
他当时在吗？
沈逸心里一沉。
他决定去找王大爷问清楚。
刚出门，就看见王大爷站在巷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逸。”王大爷喊他，“你过来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“那女人又来找你了？”王大爷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沈逸想了想，没说实话。
“没说什么，就教剑法。”
王大爷盯着他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太爷爷的事，你别信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沈逸突然问。
王大爷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太爷爷是被她害死的？”沈逸问，“你当时在场？”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逸盯着他，心跳加速。
“王大爷，你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