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上楼。
我站在楼下,盯着手机屏幕。
周明那句话像根刺。
“告诉苏晚,明天别去墓园。”
为什么?
阿飞为什么知道她会去墓园?
我拨回去。
周明接了。
“纸条还在吗?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
“拍给我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确定要看?”
“拍。”
挂断。
微信响了。
一张照片。
纸条是咖啡馆那种便签纸。
字迹很工整。
“告诉苏晚,明天别去墓园。”
落款:阿飞。
没有日期。
没有其他话。
我抬头看楼上。
苏晚还在窗边。
她没动。
我上楼。
电梯里我一直在想。
墓园。
谁的墓?
小鹿的?
她说过小鹿死了。
但没说过怎么死的。
也没说过墓在哪。
敲门。
苏晚开门。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进去。
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看了。
脸色没变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我问。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“小鹿的墓是他选的。”
“每年清明他都去。”
“他以为我也会去。”
“你会吗?”
她看着我。
“会。”
“明天是她忌日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没去过。”
“今年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梦到她了。”
“她说她在等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信吗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信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所以明天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管阿飞说什么。”
“不管陈默在哪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他们可能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你说你欠自己一个答案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那个答案长什么样。”
她盯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神经病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窗外风又大了。
明天。
墓园。
我不知道会遇见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我非去不可。
手机又亮了。
周明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阿飞刚才又来了一条纸条。”
“他说:‘她会带你去。’”
我盯着屏幕。
后背发凉。
他怎么知道?
他怎么知道我会陪她去?
我抬头看苏晚。
她也看到了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他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窗外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感觉。
有人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