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飞说陈默就在附近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巷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急。
三个人影在路灯下晃。
中间那个。
是陈默。
“操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手攥成拳头。
“别动。”
阿飞挡在我们前面。
“他带人了。”
陈默走近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笑了笑。
“阿飞，你他妈真敢拿。”
“东西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阿飞声音很稳。
陈默身后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要干嘛？”
我喊出来。
“大半夜的，打架？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顾念是吧。”
“你收留苏晚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苏晚冷笑。
“谁是你的人？”
“陈默，你逼死我姐，还想逼死我？”
陈默脸色变了。
“你姐是自杀。”
“遗书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她累了。”
“不想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
苏晚往前冲。
阿飞拉住她。
“别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张照片。
苏雯。
坐在窗台上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她死那天晚上，给我发了这张。”
“说再见。”
苏晚浑身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让她拍的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遗书给我。”
“不然你们今晚谁都别想走。”
阿飞把牛皮纸袋举起来。
“来拿啊。”
陈默眼神一沉。
他身后两个人冲上来。
不是吧。
真打？
我往后退。
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。
想报警。
但苏晚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。”
她从阿飞手里抢过牛皮纸袋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要遗书是吧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她把袋子举高。
“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说。”
“苏雯死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没做什么。”
“就是告诉她。”
“她妹妹欠我的钱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苏晚脸白了。
“你拿我威胁她？”
陈默耸耸肩。
“她自己想不开。”
“怪我？”
苏晚把牛皮纸袋往地上一摔。
“拿走。”
“滚。”
陈默捡起来。
打开看了看。
满意地点头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。”
他转身。
带着人走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苏晚蹲在地上。
肩膀在抖。
我走过去。
“苏晚……”
她抬起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遗书。”
“我让阿飞复印了一份。”
“真的还在我手里。”
她站起来。
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两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陈默拿走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嗯。”
“我要让他以为拿到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陈默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假的？”
我手一抖。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