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电话挂了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知道是假的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诈你呢。”
“他要是真知道，不会打电话。”
“他慌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慌了才会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他想确认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苏晚把塑料袋塞回内衣口袋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他再联系你。”
“他会露出马脚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就不怕他真的知道？”
苏晚摇摇头。
“他要是真知道，不会打电话。”
“会直接来找你。”
“或者来找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没接。
苏晚说：“接。”
我按了接听。
“顾念。”
陈默的声音。
“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我看了苏晚一眼。
她点头。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苏晚接过。
“说。”
那边说了什么。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我妹妹的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少扯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给我。
“他说我妹妹没死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苏晚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他说我妹妹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他手里。”
“他说拿真遗书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
苏晚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妹的事……我一直没查清楚。”
“他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离谱？”
我蹲下去。
拍拍她的肩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太累了。”
苏晚靠在我肩上。
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好。”
她靠着我。
慢慢睡着了。
我坐着没动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陈默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再也见不到她妹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苏晚在睡梦里动了动。
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姐……别走……”
我轻轻拍她。
“不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巷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周明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如果我联系不上我。”
“报警。”
周明秒回。
“？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看着苏晚的睡脸。
心想。
这次。
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