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帕子,手发抖。
“柳家。”我说,“这是柳家的东西?”
沈昭点头。
“绣法,是柳家老绣娘的手艺。”他说,“我见过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杀我二姐的人……是柳家旧人?”
“或者。”他看着我,“是恨柳家的人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二姐跟柳家有什么关系?她又不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我停住了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二姐。”他说,“她母亲是大夫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夫人的娘家……跟柳家灭门有关。”他说,“你忘了?”
我没忘。
只是……
“所以杀二姐的人。”我说,“是为了报仇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是为了灭口。”
“灭口?”我说,“她知道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不想让她说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们。”她说,“别站着说话。坐下。”
我和沈昭对视一眼。
坐下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阿姝。”她说,“你二姐……其实不是坏到底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小时候。”老太太说,“也帮过你。”
“帮过我?”我说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五岁那年。”她说,“掉进池塘,是她拉你上来的。”
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后来变了,是因为她娘逼的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我说,“她的尸体呢?”
“我让人抬回她院子了。”沈昭说,“对外就说……暴病。”
“暴病?”我说,“离谱。”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说被杀了?查起来,你我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心里还是难受。
“那帕子……”我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留着。”他说,“说不定有用。”
“有用?”我说,“有什么用?线索?还是证据?”
“都有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……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?”
“有人故意留下。”他说,“想引我们去查柳家的事。”
“那查不查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怎么小心?”
“先别声张。”他说,“我找人查帕子的来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,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对方露出马脚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每次都让我等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不会太久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信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等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他说,“你……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阿姝。”她说,“你信他?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就是信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但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低头看帕子。
上面那两个字,刺眼。
柳家。
我娘的家。
也是……我的家。
可现在,这个家只剩下一个名字了。
我攥紧帕子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我要去柳家老宅看看。
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