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帕子。
上面那两个字,柳家。
可帕角有血迹。
已经干透了。
发黑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这谁的血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您知道?”我说。
“猜的。”她说。
“猜什么?”
“你娘的血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。
“我娘?”我说,“她……她留下的?”
“可能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死前,手里攥着帕子。”
“谁告诉您的?”
“老张头。”她说,“他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你娘咽气时,手里有帕子。”老太太说,“后来被大夫人拿走了。”
“大夫人?”我说,“她拿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帕子怎么又出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,“可能有人偷出来了。”
我攥紧帕子。
血。
我娘的血。
“您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帕子是证据?”
“可能是。”老太太说,“也可能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什么?”
“别查下去。”她说,“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么?”
“血。”她说,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就查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,谁想让我死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胆子。”我说,“是没退路了。”
“退路?”她说,“你一直有退路。”
“什么退路?”
“嫁人。”她说,“找个老实人,离开顾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,“躲一辈子?”
“能活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想活得像条狗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柳家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?”她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,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帕子我带走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没拦。
我推开门。
冷风扑面。
天快黑了。
我快步往后门走。
脑子里全是血。
我娘的血。
柳家的血。
还有……我的血。
突然有人拉住我。
我回头。
是沈昭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柳家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等不了了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真相。”我说,“等一个答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用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嘴上说:“你跟着我,更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。”我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担心我?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唯一的盟友了。”
“就这?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天黑前得赶到。”
他跟上来。
我们并肩走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条路。
突然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