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掐我一下。”
他没动。
“快点。”
他伸手。
掐了我胳膊一下。
疼。
不是做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爹还活着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亲爹。”
我站起来。
又蹲下。
“他叫柳怀远。”
“在江南。”
“一直在找我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看?”我说。
“你信吗?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信?
不信?
我不知道。
“你娘不会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会。”
我拿起玉佩。
摩挲着那个‘柳’字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去江南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养父害死的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亲爹还活着。”
“我不去找他?”
“那我还是人吗?”
沈昭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我说。
“你府上怎么办?”
“世子不见了。”
“你爹不找你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别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帮我?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等能说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把信收好。
把玉佩递给我。
“收好。”他说。
“别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我点头。
塞进怀里。
我们出了祠堂。
锁好门。
翻墙回去。
一路无话。
回到院子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字。
柳怀远。
江南。
我爹。
不是吧。
这世界真小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周嬷嬷说过。
我娘留了一封信。
说柳家灭门真相。
那封信。
还在老太太那儿。
她不肯给我。
为什么?
信里写了什么?
跟我爹还活着有关吗?
我坐起来。
不行。
我得去问老太太。
现在就去。
我穿好衣服。
推开门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走到老太太院子。
门没关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老太太。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看见老太太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老太太?”
她没动。
我绕到前面。
她闭着眼。
脸色苍白。
手边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阿姝。”
“你爹在江南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别回来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老太太。
没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