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。
信纸还攥在手里。
老太太的手，凉透了。
“老太太……”
我叫她。
没反应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住桌角。
信上那句话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去找你爹。”
“别回来。”
卧槽。
我爹真活着。
在江南。
可老太太为什么现在才说？
她藏了这么多年。
为什么今晚突然……
不对。
我盯着那封信。
信纸是新的。
墨迹还没干透。
她刚写的。
就在我翻墙回来之前。
她是在等我。
等我回来。
告诉我这件事。
然后……
我伸手探她鼻息。
没气了。
身体还有余温。
刚走不久。
“老太太！”
我声音发抖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信塞进怀里。
擦掉眼泪。
门被推开。
是大夫人身边的赵嬷嬷。
她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三姑娘？”
“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老太太叫我来的。”
“她……她好像不太舒服。”
赵嬷嬷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老太太。
脸色变了。
“老太太！”
她喊。
外面又有人进来。
乱成一团。
我退到角落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老太太的死。
太巧了。
她刚写完信。
就死了。
是被人害死的吗？
我攥紧怀里的信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别慌。
别慌。
可我真的慌。
大夫人来了。
她看了一眼老太太。
转头盯着我。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“老太太叫我来的。”
我重复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她……她好像想喝水。”
“我去倒水。”
“回来她就……”
大夫人眯起眼。
“你手里攥着什么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信。
还在我手里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真的没什么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给我。”
就在这时。
沈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大步走进来。
看见老太太。
脸色一变。
“祖母？”
他走到老太太身边。
探了探鼻息。
转头看我。
我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他懂了。
“大夫人。”
“祖母突然离世。”
“需要先处理后事。”
“其他的事。”
“稍后再说。”
大夫人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追问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老太太死了。
信在我手里。
大夫人肯定怀疑我。
我得走。
今晚就得走。
去江南。
找我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