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走了。
我站在老太太屋里。
腿有点软。
沈昭扶了我一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信……”
“她没看见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去江南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陪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也有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老张头？”
“他腿脚不好。”
“我让陈叔送你。”
“陈叔？”
“你身边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可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别过头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我娘也欠她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就这个。”
我不信。
可我没再问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我回屋收拾东西。
就几件衣裳。
还有那封信。
天黑了。
陈叔在后门等我。
他牵了匹马。
“姑娘，走吧。”
我翻身上马。
回头看了一眼顾府。
这地方。
我再也不想回来了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马蹄声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太太死了。
信在我手里。
大夫人肯定怀疑我。
可她能怎么办？
抓我？
她没有证据。
但我还是怕。
“陈叔。”
“前面有灯。”
他勒住马。
“是驿站。”
“要歇吗？”
“歇。”
“马也累了。”
我们进了驿站。
要了两间房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信就在枕头底下。
我摸了摸。
还在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我下床。
走到门边。
从门缝往外看。
什么也没有。
是我太紧张了？
我回到床上。
刚躺下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陈叔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是纸条。
我攥紧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陈叔是沈昭的人。
难道他也靠不住？
那我还能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