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小心陈叔。
陈叔是沈昭的人。
沈昭……我还能信他吗？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“姑娘？”
是陈叔的声音。
我没吭声。
他把门敲得紧了些。
“姑娘，你醒了吗？楼下有动静。”
动静？
我脑子里闪过纸条上的字。
“嗯，醒了。”
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你先下去看看，我穿好衣裳就来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脚步声远了。
我飞快地把纸条塞进怀里，又把信拿出来，贴身藏好。
然后开了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下了楼。
陈叔站在大堂中间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刚才我看见一个黑影，往马厩那边去了。”
妈的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去看看马。”
我们俩往马厩走。
月光很亮。
马厩里，两匹马都在。
但地上有个脚印。
很小的脚印。
女人的。
“陈叔，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周围看看。”
“姑娘，别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我绕过马厩，往后院走。
后院有棵槐树。
树底下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，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刘嬷嬷。
“姑娘，别出声。”
她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老太太让我来的。”
“老太太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场火是假的。老太太提前换了人。她让我来找你，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柳家灭门，不是大夫人娘家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一支箭从暗处飞来，直直射中她的后背。
她倒在我面前。
我蹲下去，想扶她。
“别管我……快走……”
她嘴里涌出血来。
“信……信里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就不动了。
我站起来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这次是谁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驿站。
陈叔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弓。
“姑娘，对不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沈昭让我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纸条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他举起弓。
第二支箭对准了我。
我往后退。
身后是墙。
没地方跑了。
“陈叔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松了手。
箭飞过来。
我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