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飞过来。
我闭上了眼。
可没等到疼。
只听见一声闷响。
睁开眼，陈叔倒在地上，背上插着一把匕首。
刘嬷嬷？
不，不是她。
是另一个身影，从墙头翻下来。
“姑娘，快走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她转过身。
是周婶。
“周婶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问了，跟我来。”
她拉起我就跑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叔要杀我。
周婶救我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跑了没多远，周婶把我推进一个柴房。
“姑娘，你听我说。”
她喘着气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上次说的那些话，是老太太让我说的。”
“老太太？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，你娘是被养父杀的，好让你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太太才是真正害死你娘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老太太？”
“对。她当年勾结赵家，想吞掉柳家的产业。你娘发现了，她就让人下了毒。”
“那养父……”
“养父是为了保你，才承认自己杀了你娘。他以为这样老太太就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那沈昭呢？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他一直在查老太太。他接近你，就是想利用你扳倒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他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周婶看着我。
“姑娘，你现在只有一条路。去江南，找到赵家二公子，拿到账册。那是唯一能扳倒老太太的证据。”
“可我怎么去？”
“我送你。”
她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了柴房，往马厩走。
忽然，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站住。”
是沈昭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。
他站在月光下，脸色很冷。
“周婶，你以为你能带走她？”
周婶挡在我前面。
“沈公子，你骗了她这么久，还想怎样？”
“我没骗她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顾姝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周婶的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