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走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我和沈砚。
雨越下越大。
“她说的‘更痛苦’,”沈砚说,“是什么意思?”
我摇头。
但心里发毛。
林悦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话的人。
她既然说出口,那一定是真的。
“搞毛啊,”沈砚说,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不是剧情,”我说,“是生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生活更离谱。”
我笑了。
但那笑,有点僵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发来的消息:
“明天中午,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?
哪?
我回:
“哪?”
她没回。
沈砚凑过来看。
“她搞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去吗?”
“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雨小了。
我们走出咖啡厅。
街上人很少。
路灯亮着。
水洼反射着光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”我说,“林悦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认识苏冉的生母吗?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会不会,”我说,“也是那家的人?”
沈砚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,”我说,“她跟苏冉有关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是我表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我表妹,”他说,“我妈那边的。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不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,”沈砚说,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只知道,”他说,“她跟苏冉的事有关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我笑了。
但那笑,有点苦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我也瞒着你很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”我说,“我来自十年后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来自十年后,”我说,“我是穿越回来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?”
他沉默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有时候说话,不像十七岁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,”我说,“你也是穿越的吗?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看起来也知道很多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苏冉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我妹妹,”他说,“我爸的私生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前几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那笑,有点苦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,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雨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明天。
老地方。
林悦。
还有多少秘密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