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去了老地方。
那个天台。
我们以前常来的地方。
风很大。
沈砚已经在了。
他背对着我，看着远处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林悦呢？”
“她没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”他转过头，“她不想掺和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们的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知道，”他说，“她喜欢我，但她也知道，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跑。”
我笑了。
但那笑，有点苦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今天说一个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苏冉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养父，”他说，“其实是我爸的司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司机，”他说，“当年，我爸让他去接苏冉的生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他爱上了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苏冉的养父，其实不是她亲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亲爸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大伯。”
我彻底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冉，”他说，“是我大伯的女儿。”
“那她是你堂妹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那笑，有点苦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今天都说出来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林悦，”他说，“其实是我爸派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爸怕我查苏冉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她喜欢你，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，”他说，“她是真的喜欢我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你爸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她是在监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真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打算，”他说，“带苏冉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但至少，离开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，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跟我走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风很大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里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那笑，是真的。
我们走下楼。
楼下，苏冉在等我们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，”她说，“在一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那，”她说，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找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嗯，”她说，“我姐说，她可以照顾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然后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风很大。
她的头发被吹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转身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林悦。
她站在不远处。
看着我们。
她的眼睛，红红的。
“林悦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江晓棠，”她说，“你真厉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，”她说，“你抢走了我喜欢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对不起，”她说，“这是命。”
然后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，有点难受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站在街角。
看着我们。
他的眼睛，很冷。
“沈砚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
他看过去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他是我爸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爸派来跟踪我们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然后他拉着我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我们跑起来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他的手，很暖。
我们跑。
一直跑。
直到，我们跑到了一座桥下。
他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那笑，是真的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。
桥下，有一架纸飞机。
它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别忘带伞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是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，”他说，“我在这里，给你写了一架纸飞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淋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，掉下来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，很暖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抱住我。
风很大。
但他的手，很暖。
我闭上眼。
心里，很平静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重。
我睁开眼。
看到了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站在桥头。
看着我们。
他的手里，拿着一把刀。
“沈砚，”他说，“你爸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林悦。
她站在神秘男人身后。
她的眼睛，红红的。
“林悦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江晓棠，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她冲过来。
我愣住。
她撞开了那个神秘男人。
刀，掉在地上。
“快跑！”她喊。
沈砚拉着我。
跑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回头看。
林悦，倒在地上。
她的身上，有血。
“林悦！”我喊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，很亮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，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