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夜里特别响。
周牧回头看了一眼。
咸阳城的灯火越来越远。
“别看了。”张汤在前面喊，“快走！”
他催马跟上。
那辆马车就在前面。
老头坐在上面，缩成一团。
“他妈的。”周牧骂了一句，“赵高死了，我跑了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汤说，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风刮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周牧紧了紧衣服。
脑子里全是赵高的尸体。
还有秦始皇的眼神。
操。
他突然勒住马。
“停下！”
张汤回头，“搞毛啊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周牧说，“这条路太安静了。”
张汤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听到了。
远处有声音。
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“妈的。”张汤脸色变了，“追兵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牧说，“是埋伏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边树林里突然冲出几十个人。
火把亮起来。
刀光闪烁。
“周牧！”领头的人喊，“你跑不掉了！”
周牧认出那个人。
是赵高的手下。
“操。”张汤说，“他们怎么会知道这条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牧说，“但肯定是有人告密。”
那人冷笑，“赵大人死了，你们还想活？”
“动手！”
几十个人冲过来。
周牧拔刀。
张汤也拔刀。
“老头！”周牧喊，“趴下！”
老头立刻缩进车里。
刀光闪过。
周牧砍倒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“这样不行！”张汤喊，“我们撑不了多久！”
“那也得撑！”周牧说，“不然全死在这！”
又是一刀。
又一个人倒下。
但对方人多。
周牧胳膊上挨了一刀。
血渗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牙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更大的马蹄声。
所有人一愣。
“有大队人马！”有人喊。
周牧抬头。
远处烟尘滚滚。
火把连成一条龙。
“是秦军！”张汤说，“秦始皇的人！”
赵高手下脸色变了。
“撤！”领头的人喊。
他们转身就跑。
周牧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因为那队秦军已经冲到面前。
领头的是一个将军。
“周牧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陛下有令。”将军说，“带你回宫。”
周牧愣住了。
“回宫？”
“对。”将军说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张汤看着周牧。
“去不去？”
周牧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也跑不掉。”
他翻身上马。
回头看了一眼张汤。
“老头交给你了。”
张汤点头。
周牧跟着秦军走了。
马蹄声远去。
张汤站在原地。
风刮过来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然后他驾着马车，继续向北。
但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
秦始皇为什么要抓周牧回去？
是杀？
还是别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周牧这次回去，凶多吉少。
天快亮了。
路上只有一辆马车。
和一个沉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