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还在那边拍樱花。
“这棵好看！”他说，“你过来站这儿。”
我没动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，看了眼我手机。
“又是她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别理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继续逛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今晚之前。”
“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后果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她不是开玩笑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开过玩笑？”他说，“每次都来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妈真的做点什么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妈能做什么？”他说，“她还能把我绑回去结婚？”
“她可能真会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林小姐说过了，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，能让你妈赢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威胁我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“可你妈……”
“我妈那边，我来处理。”他说，“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。”
我靠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看了一眼。
陆母。
“最后半小时。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她真当自己是皇帝？”
“陆衍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回去跟她当面谈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躲不是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樱花还在飘。
但我觉得冷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林小姐。
“你妈已经到公司了。”
“带着律师。”
“你确定要回来？”
我没回。
陆衍问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小姐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妈带律师去公司了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律师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要不……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母。
“最后十分钟。”
我没回。
陆衍看了一眼。
“别理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车子驶出小区。
路上车不多。
他开得很快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我们谁也别怕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扛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拐进公司那条路。
远远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我认出其中一个。
是陆母的律师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他停好车。
我们下车。
陆母的律师走过来。
“陆总。”他说，“陆夫人让我在这里等您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会议室。”律师说，“还有林小姐。”
陆衍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我。
我跟着他。
电梯里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说谎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电梯门开。
走廊很安静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陆母。
林小姐。
还有一个陌生男人。
陆衍走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陆母看见我，冷笑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知道后果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后果？”陆衍问。
陆母指了指旁边那个男人。
“这位是张律师。”她说，“他手里有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你父亲的遗嘱。”陆母说，“里面有一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陆衍娶了不该娶的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公司股权自动转让给林氏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，“爸的遗嘱里有这条？”
“对。”陆母说，“你爸生前就料到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衍说，“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他没提，是因为他觉得你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陆母说，“但现在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非要逼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陆母说，“离开他。”
“否则？”
“否则公司没了。”陆母说，“你们俩一穷二白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不在乎？”陆母笑了，“你爸一辈子的心血，你不在乎？”
陆衍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。
我知道他在意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选吧。”我说，“公司，还是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陆母笑了。
“好问题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知道答案。”
林小姐在旁边看戏。
会议室很安静。
陆衍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挣扎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