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挣扎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开口了。
我等着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我选她。”
他说。
陆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选她。”陆衍重复，“公司不要了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陆母拍桌子，“你爸一辈子的心血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林小姐在旁边冷笑。
“陆衍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陆母气得发抖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她转头看张律师，“执行遗嘱。”
张律师点头。
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执行？”
“股权转让。”陆母说，“既然他选了，那就按遗嘱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陆母说，“遗嘱是认真的。”
陆衍攥紧拳头。
“妈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陆母说，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。
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如果我走了，公司就没事？”
“对。”陆母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，“陆衍就能继承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逻辑。
“妈。”陆衍说，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非要这样。”陆母说，“你选吧。”
会议室很安静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走。”我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的心血。”我说，“你不能不要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乎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我不想你后悔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有点抖。
陆衍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重复，“你是我选的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陆母在旁边看着。
表情复杂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既然这样，那就签吧。”
张律师把文件递过来。
陆衍没接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真要这样？”
“对。”陆母说，“签了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签。”
陆衍看着那份文件。
手在抖。
我拉住他。
“别签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走。”我说，“你留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听我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爸的心血，不能毁在我手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沈念！”
他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外面。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我爸看着我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爸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回头看陆衍。
他还在会议室里。
陆母和林小姐都愣住了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心脏病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说，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陆衍。
“沈念。”陆衍说，“别走。”
“走。”我爸说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两边都是选择。
最后我转了身。
跟着我爸走了。
陆衍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电梯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衍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看着我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闭上眼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