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跟着老徐走。
天还没亮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赵岩跟在后面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？”陈默问。
老徐没说话。
他停在垃圾场边上。
就是陈默第一次觉醒异能的地方。
“入口在这儿？”陈默愣住了。
老徐点点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他说，“古墓入口就在垃圾堆下面。”
陈默看着那片废墟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在这儿捡到第一块碎瓷片。
现在要进去送死了。
“走吧。”老徐说。
他走到垃圾堆中间，扒开一堆废纸板。
露出一个井盖。
不是普通的井盖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跟玉牌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修真的都爱藏下水道？”
老徐没理他。
用力一掀。
井盖翻开了。
黑洞洞的。
一股霉味冲上来。
还有血腥味。
“下面就是古墓？”赵岩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徐说，“下面是个通道。通道尽头才是。”
陈默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下面有东西。
在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说，“这下面有活物？”
老徐没回答。
他先跳下去了。
扑通一声。
然后没动静了。
陈默和赵岩对视一眼。
“他在下面吗？”赵岩问。
陈默喊了一声。
“老徐？”
没人应。
“操。”陈默骂了一声。
他摸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筒。
往下照。
通道不深。
三米左右。
底下是泥地。
老徐躺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赵岩问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时脚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跑过去看老徐。
老徐睁着眼。
但眼神不对。
瞳孔是黑的。
全黑。
“老徐？”陈默又喊。
老徐突然坐起来。
抓住陈默的胳膊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快走。”老徐说。
声音变了。
不是他的声音。
“它……它知道我来了。”
陈默想挣开。
挣不动。
赵岩跳下来。
用铁管砸老徐的手。
老徐松开了。
但整个人开始抽搐。
嘴里冒出黑气。
“他被控制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岩问。
陈默看了看通道深处。
黑漆漆的。
有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往前走。”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赵岩喊。
“老徐说过。”陈默说，“只有毁了青铜棺才能救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
赵岩沉默了。
老徐在地上抽搐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陈默咬了咬牙。
“你在这儿看着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赵岩问。
“嗯。”
陈默转身。
往通道深处走。
手机灯光很弱。
只能照亮前面几米。
两边是砖墙。
长满了青苔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脚印。
还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陈默心跳很快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摸出碎瓷片。
握在手里。
冰凉。
能感觉到里面的灵力。
但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想起玉牌里的记忆。
那个青铜棺。
那个干尸。
还有黑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真要去送死？”
通道拐了个弯。
前面有光。
绿色的光。
飘忽不定。
像鬼火。
陈默走近了。
看到一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跟玉牌一样。
跟井盖一样。
门半开着。
绿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是个墓室。
很大。
中间放着青铜棺。
棺材盖掀开了一半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人呢？”陈默愣住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干尸呢？
他正想着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猛地转身。
老钱站在门口。
穿着寿衣。
脸上全是黑线。
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“老钱……”陈默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不是老钱。”
老钱笑了。
嘴角裂到耳根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尸傀。”
陈默往后退。
握紧碎瓷片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老钱——不，尸傀——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想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需要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陈默问。
尸傀指了指青铜棺。
“躺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比我的好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是要夺舍？
“你做梦。”他说。
尸傀笑了。
“你朋友在外面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那个老徐。”
“你不答应。”
“他们都得死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碎瓷片。
又看了看青铜棺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躺。”
尸傀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默说。
他往青铜棺走。
路过尸傀身边时。
突然举起碎瓷片。
狠狠扎进尸傀胸口。
“操你妈的。”
“想夺舍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尸傀惨叫。
黑气从伤口喷出来。
陈默趁机往门外跑。
但门关上了。
轰的一声。
墓室陷入黑暗。
只有绿光还在闪。
尸傀的笑声在回荡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陈默靠在墙上。
喘着粗气。
手里只有一块碎瓷片。
对面是个千年老怪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