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里面没人。
空的。
陈默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他喊了一声：“老钱？”
没人应。
废弃工厂里堆着破机器，灰尘厚得能写字。
他往里走。
突然，脚底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一张纸条。
跟之前垃圾堆里那张一模一样。
字迹一样旧。
内容也一样。
“小心玉牌。别碰青铜棺。”
陈默捡起来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赵岩站在门口。
脸色难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让我找唐装男人。”赵岩说，“我找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他说纸条是他写的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赵岩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三十年前就写过这张纸条。扔在垃圾堆里。等你捡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等……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岩说，“他说他知道你会觉醒异能。知道你会翻垃圾。知道你会找到玉牌。所有事。他都算到了。”
陈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就在外面。”
陈默冲出去。
工厂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。
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。
他看着陈默。
笑了笑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叫老徐。”
“纸条是你写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徐点了根烟，“你是我选的人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选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徐说，“三十年前，我进过那个古墓。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我知道玉牌会害人。但我阻止不了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所以我写了那张纸条。希望有人能捡到。能明白。”
“但你等了三十年？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老徐说，“因为只有你能看到纸条里的记忆。只有你。能从垃圾堆里提取信息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赵岩在旁边站着。
不说话。
老徐继续说。
“玉牌里的怪物。叫‘尸傀’。是古代修士炼出来的。青铜棺里封着它的本体。玉牌是钥匙。”
“那老钱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老钱……”老徐摇摇头，“他已经被尸傀控制了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电话是假的。”老徐说，“老钱根本没逃出来。他早就是尸傀的傀儡了。”
陈默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“那……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徐看着他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得进古墓。”他说，“把青铜棺毁了。”
“不然？”
“不然……”老徐掐灭烟，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陈默愣在原地。
赵岩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赵岩说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但陈默没动。
他想起玉牌里的记忆。
那些画面。
那个干尸。
还有黑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老徐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我带你去古墓入口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这一去。
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纸条。
又看了看老徐。
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确定……你是人？”
老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在夜风里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