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话——你爹是中毒死的。
王氏。
妈的，前世她死得不明不白，原来根儿在这儿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桃端了碗粥进来：“小姐，您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接过粥，喝了一口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小姐，顾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酉时去见。”沈棠放下碗，“你帮我盯着点王氏，看她今天有什么动静。”
小桃点头，退出去。
沈棠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。
顾衍这人，到底可信不可信？
他查了三年，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？
就因为那朵石榴花？
操，想不通。
午时，沈萱突然来了。
“三妹妹，你这几日怎么都不出门？”沈萱笑眯眯地进来，手里端着碟点心，“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沈棠心里警铃大作。
锦鲤体质没反应，说明沈萱暂时没恶意。
但谁知道呢？
“二姐姐有心了。”沈棠接过碟子，放在桌上，“二姐姐找我有事？”
“没什么事，就是想找你聊聊。”沈萱坐下，眼神四处瞟，“听说你昨日在园子里碰见顾将军了？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嗯，碰巧遇见，说了几句话。”沈棠语气平淡。
“顾将军对你可真不一样。”沈萱笑得更甜了，“他以前可从没主动跟谁说过话。”
沈棠没接话。
沈萱又说了几句闲话，才起身离开。
等她走了，沈棠才松了口气。
这二姐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酉时，沈棠准时去了园子。
顾衍已经在了，手里还是那本书。
“来了。”他抬头，眼神平静。
“嗯。”沈棠走近，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顾衍把书收起来：“你爹死前一个月，是不是突然身体变差？”
沈棠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那是慢性毒药，每天一点点，混在饭菜里。”顾衍压低声音，“我查到你爹的厨子，在事发后第三天就失踪了。”
“厨子？”
“对，叫刘三，是王氏娘家的人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果然是她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沈棠问。
“没有。”顾衍摇头，“刘三失踪了，王氏把痕迹清理得很干净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我需要你配合我，找出证据。”
沈棠沉默了。
她盯着顾衍的眼睛，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顾衍说，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沈棠愣住。
她爹救过顾衍？
这事她从没听说过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衍点头，“三年前，我在北境遇险，是你爹派人救了我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那明天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三的媳妇。”顾衍说，“她应该知道些什么。”
沈棠点头。
两人约好时间，顾衍先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是越来越刺激了。
回院子的路上，小桃突然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氏……王氏她派人去查顾将军了！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操，这么快就动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