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晚上没睡好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件事。
刘三媳妇死了。沈萱跟萧家有关系。
妈的。
她翻了个身,床板硌得腰疼。这破庶女身份,连张好床都睡不上。
第二天一早,小桃推门进来。
“姑娘,二小姐那边派人来了。”
沈棠坐起来。
“说啥?”
“说是请您去赏花。”小桃压低声音,“还特意说了,让您一定去。”
赏花?
沈棠冷笑。
这花赏得,怕是要命。
她梳洗完,揣上顾衍给的那枚玉佩。
小桃看见了,没敢问。
到了沈萱的院子,果然热闹。
沈萱坐在亭子里,旁边摆了一盆牡丹。
“三妹妹来了。”她笑得温柔,“快坐。”
沈棠坐下。
锦鲤体质突然预警——恶意,浓得像墨。
她不动声色。
“这牡丹好看吧?”沈萱指着花,“我特意让人从城南运来的。”
“好看。”沈棠说。
“听说三妹妹最近跟顾将军走得近?”沈萱话锋一转,“他送你石榴花的事,府里都传遍了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二姐姐听谁说的?”
“还用听?”沈萱笑,“有人看见了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三妹妹,你可别怪姐姐多嘴。顾将军那人,不是你能招惹的。”
沈棠没接话。
锦鲤体质又预警了。
这次更强烈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“二姐姐说的是。”她站起来,“我身子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
沈萱没拦她。
但沈棠走到院门口时,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。
“三妹妹,小心点。”
沈棠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。
回到自己屋里,她关上门。
小桃问: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离谱。”沈棠说,“不是吧,她居然知道玉佩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
沈棠掏出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没问题啊。
但沈萱那话,分明是在警告她。
她想了想,决定去找顾衍。
可刚走到后门,就被人拦住了。
是王氏的人。
“三姑娘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跟着那人走。
一路上,锦鲤体质不断预警。
恶意。
到处都是恶意。
到了王氏的院子,门开着。
王氏坐在正堂,旁边站着沈萱。
“来了?”王氏笑,“坐。”
沈棠坐下。
“听说你昨晚出去了?”王氏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棠说。
“别撒谎。”王氏端起茶杯,“有人看见了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王氏打断她,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你跟顾衍,到底什么关系?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
锦鲤体质突然剧烈预警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
她下意识捏紧了玉佩。
就在这时,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沈夫人。”他冷着脸,“我来接人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顾将军,你怎么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顾衍看向她,“走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沈萱突然开口:“顾将军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衍没理她。
他走过去,拉住沈棠的手。
“走。”
沈棠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王氏的声音:“顾衍,你别太过分!”
顾衍没回头。
他拉着沈棠出了沈府。
上了马车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棠问。
“你被人盯上了。”顾衍说,“我的人发现,王氏派了人在你屋外守着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没事。”顾衍打断她,“但沈萱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看着她,“我的人里,有内鬼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内鬼?
那她之前做的事,岂不全暴露了?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他说,“沈府,你暂时回不去了。”
沈棠攥紧玉佩。
妈的。
这局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