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的马车停在一条偏僻巷子里。
他掀开车帘,看了眼外面。
“下来。”
沈棠跟着他跳下车。
眼前是个小院子,门虚掩着。
“这是我一个旧部下的住处。”顾衍推开门,“暂时安全。”
院子不大,但干净。
沈棠坐在石凳上,脑子乱得很。
“内鬼是谁?”她问。
“还没查出来。”顾衍靠在墙边,“但能接触到玉佩消息的,只有三个人。”
“哪三个?”
“我、你、还有——刘三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刘三?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,“你给他的信,他媳妇被杀后,他还在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棠站起来,“刘三不是死了吗?”
“假死。”顾衍说,“我安排的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安排的?”
“对。”顾衍看着她,“他媳妇被杀那天,我让人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说,“杀他媳妇的人,不是萧家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王氏的人。”
沈棠彻底懵了。
“王氏?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只是棋子。”顾衍打断她,“萧家才是下棋的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棠说,“那内鬼到底是谁?”
“刘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媳妇被杀后,他投靠了王氏。”顾衍说,“玉佩的消息,就是他传出去的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故意让他走的。”顾衍说,“让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顾衍看着她,“你今晚回沈府。”
“回沈府?”沈棠说,“你不是说我回不去了吗?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顾衍说,“我需要你回去,引蛇出洞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棠说,“你连我都骗?”
“不骗你,你演不像。”
沈棠沉默了。
锦鲤体质突然预警。
但不是恶意。
是危险。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顾衍说,“我会在暗处保护你。”
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。”顾衍说,“你带在身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说,“我要让内鬼以为,你还在用它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回去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“天黑后,我送你。”
沈棠攥紧玉佩。
妈的。
这局,越来越狠了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,“沈萱呢?”
“沈萱。”顾衍说,“她今晚会去你房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看着她,“她会发现,你带着玉佩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故意的?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,“让她以为,我还在乎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顾衍说,“她会告诉王氏。”
“王氏再告诉萧家?”
“对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