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我就醒了。
老顾已经在院子里蹲着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趁没人。”
我俩扛着铁锹往槐树走。
胡同里静得吓人。
只有鸟叫。
槐树底下,第三块砖。
我蹲下来数。
“这块。”
砖是松的。
老顾用锹把撬开。
底下是土。
但土很实。
像是被人踩过很多次。
“挖。”
我俩轮流挖。
挖了大概半米深。
铁锹碰到东西。
“有了。”
是个铁盒子。
比上次那个小。
没有锁。
老顾直接掀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还有一个录音带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站在胡同口。
身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“这谁?”我问。
老顾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舅舅。”
“那个死了的?”
“嗯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姐,这是最后一张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惹不起他们。”
“他们”是谁?
老顾没说话。
他拿出录音带。
“回家听。”
我俩把坑填好。
抱着铁盒子往回走。
刚进院子。
刘婶站在门口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们挖什么呢?”
老顾没理她。
刘婶盯着我手里的盒子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我说。
刘婶冷笑。
“你妈的东西吧?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你妈就是知道太多了。”
我火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老顾拉住我。
“进屋。”
刘婶还在门口站着。
眼神不对劲。
我关上门。
老顾把录音带塞进老式录音机。
沙沙响。
然后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小顾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胡同里的事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爷爷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害他的人,现在还住在胡同里。”
“妈查了三年。”
“证据都在。”
“但你舅舅怕了。”
“他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一个你们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你们能找到这个录音。”
“说明你们已经挖到第三块砖了。”
“那下一步……”
录音突然断了。
然后是杂音。
有人敲门。
很重。
“开门!”
是刘婶的男人的声音。
老顾把录音带拿出来。
塞进口袋。
“别开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说的‘他们’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老顾没回答。
敲门声更响了。
“老顾,你出来!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!”
老顾看着我。
“小顾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真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老顾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好。”
“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