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停在那。
我和老爸下车。
刘婶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。
王婶站在门口,看见我们就喊:“老顾!你们来了!”
“咋了?”老爸问。
“警察找你俩。”
王婶压低声音,“刘建国那小子报了案。”
“说你们偷东西。”
“偷啥?”
“他说录音带是他家的。”
“还有地窖里的证据。”
“全是他家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老爸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这事跟我有关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老爸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拦。
我俩进了院子。
两个警察站在堂屋。
一个年轻点,一个老点。
老警察看见我们,问:“你们就是顾建国和顾小满?”
“是。”老爸点头。
“有人报案说你们入室盗窃。”
“还有破坏私人财产。”
“你们认吗?”
“不认。”老爸说。
“我们拿的是自己家的东西。”
“啥自己家的?”年轻警察皱眉。
“录音带是我老婆的。”
“铁盒是我老婆藏的。”
“刘婶家的地窖。”
“那也是我老婆以前租的。”
老警察拿出本子记。
“你们有证据吗?”
老爸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录音带里就是证据。”
“刘建国二十年前杀过人。”
“杀的是我老丈人。”
两个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这事我们得核实。”老警察说。
“录音带在哪?”
“在我这。”老爸从兜里掏出录音带。
年轻警察接过。
“行,我们先带回去。”
“你们俩也得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做笔录。”
“行。”老爸答应得很干脆。
我有点紧张。
“爸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录个口供而已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该有个结果了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警察上了车。
胡同里的人都看着。
王婶冲我们喊:“老顾!挺住!”
“你们没错!”
老爸冲她摆了摆手。
车开动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妈要是知道。”
“她会不会高兴?”
老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不会高兴。”
“她只会觉得。”
“这事终于完了。”
“她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胡同越来越远。
槐树在风里晃。
叶子快掉光了。
像老张头的手。
也像我妈的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。”
“总算要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