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婶家那扇关上的门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咱们去派出所。”
老爸没说话。
他攥着录音带的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这世道。”
“好人怎么都死得那么惨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风灌进胡同。
槐树光秃秃的枝丫砸在墙上。
“回家。”
“先睡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老爸终于开口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们往家走。
路过老张头那间空屋。
门虚掩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爸。”
“老张头说录音带里是刘建国承认杀人的声音。”
“但我妈是怎么录到的?”
老爸停下。
“你妈以前是记者。”
“她偷偷带过录音笔。”
“那会儿还没有智能手机。”
“那她怎么录到刘建国说话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她当时就在现场。”
“也可能刘建国自己说漏嘴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太乱了。
回到家。
老爸把录音带放进抽屉。
锁上。
“今晚谁敲门都不开。”
“嗯。”
我躺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抽屉。
拿出录音带。
家里没有录音机。
但老爸有一台老式的。
在柜子里落灰。
我翻出来。
插上电。
磁带卡进去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嘶——”
一阵杂音。
然后是人声。
“李铁柱。”
“你他妈真下得去手。”
是刘建国的声音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挡我财路。”
“不死也得死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是李铁柱。
“那老头骨头硬。”
“打了好几棍才断气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埋深点。”
“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哥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浑身发冷。
原来我妈录的是刘建国和李铁柱的对话。
他们亲口承认杀人。
我关掉录音机。
手在抖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拿着录音带去找老爸。
“爸。”
“我听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录音带。”
“里面是刘建国和李铁柱承认杀人的声音。”
老爸脸色白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怎么拿到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证据够了。”
我们出门。
往派出所走。
胡同里有人探头探脑。
刘婶站在门口。
盯着我们。
“老顾!”
“你拿着什么?”
我没理她。
“你们要去哪?”
老爸回头。
“派出所。”
“给你男人收尸。”
刘婶愣住。
然后冲过来。
“你胡说!”
“铁柱没杀人!”
“录音带里有。”
“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她伸手要抢。
我推开她。
“别碰。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刘婶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我们走进派出所。
把录音带递给警察。
“这里头是二十年前的命案。”
“凶手是刘建国和李铁柱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妈录的。”
警察接过录音带。
“我们会查。”
“要快。”
“拆迁队马上来了。”
“证据不能丢。”
走出派出所。
太阳刺眼。
我攥紧拳头。
这次。
终于。
能给我妈一个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