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,我看了三遍。
小心陈默。他也是影子。
我抬头看电梯里的镜子。
里面只有我。
脸有点白。
电梯门开了,我走出去。
陈默站在走廊尽头,朝我招手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他问。
“遇到个邻居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攥着纸条,“女的,说住楼下。”
他没追问。
我跟着他回屋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喝了一口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要不你先休息?”他指卧室,“床是干净的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他笑,“习惯了。”
我点头。
进卧室后,我关上门。
纸条还在手里。
小心陈默。
他也是影子。
什么意思?
他跟那个电梯里的女人是一伙的?
还是说,他也是被制造出来的?
我头有点疼。
窗外天黑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听到客厅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翻东西。
我起身,把门开了条缝。
陈默蹲在茶几前。
手里拿着我的包。
他在翻我的东西。
“你在干嘛?”我推开门。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找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在你兜里。”我指他口袋。
他低头看。
确实在。
“哦,忘了。”他笑,“我刚放进去的。”
“你翻我包干嘛?”
“真没翻。”他站起来,“就是找东西,顺手放那了。”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包里有什么?”
他沉默。
“拿出来。”我说。
他从身后拿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的。
但我没拍过这张。
照片里,我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身后有一面大镜子。
镜子里,不是我。
是李念。
“这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你包里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那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问我?”我盯着他,“你才是翻包的人。”
他叹气。
“沈清,有些事,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认识李念。”他说,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你不是说,她是你的租客?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,“但不是普通的租客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从来没说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他低头,“她失踪后,我一直在查。直到你出现。”
“我像她?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他说,“但我分得清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抬头,“你的眼神,跟她不一样。”
“那谁的眼神像她?”
“城东那具女尸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?”
“不确定,你是不是她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确定你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她不会问我这个问题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电梯里的女人是谁?”我问。
“什么女人?”
“她说她是真正的沈清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,“真正的沈清,已经死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我说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半年前。”他说,“城东那具女尸,就是沈清。”
“但DNA显示,那是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所以,你也不是沈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房间里的镜子,不是普通的镜子。”
“通道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通往真实世界的通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窗外,“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也是影子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穿过那面镜子。”他说,“半年前,为了找沈清。”
“找到没?”
“找到了。”他指照片,“但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怀疑,还有别的镜子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你家。”他说,“你砸碎的那面,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还有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你卧室的衣柜里,还有一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那是李念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失踪前,告诉我,衣柜里有秘密。”
“你去看过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怕看到,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,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去看那面镜子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,“趁天还没亮。”
我犹豫。
但想到电梯里的女人,想到那张纸条。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电梯里,我一直盯着镜子。
里面只有我。
但总觉得,有人在看我。
陈默站在旁边,不说话。
出了楼,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跟着他,往我家走。
突然,他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指前面。
我家楼下,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长发披肩。
是电梯里那个。
她朝我笑。
手里举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别回去。”
“镜子已经碎了。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