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是沈清发的。
可我没发。
陈默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发。”
“手机在你手里。”
“对，但不是我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翻通话记录。
没有发送记录。
“删了？”
“我没删。”
“那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沈清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冷静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有人冒充你。”
“冒充我？妈的，我自己都分不清。”
我抓头发。
“陈默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我才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DNA对上了。”
“那尸体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尸体也是我。”
“但那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雨停了。
窗外，对面楼的灯亮了。
那个和我一样的女人，还在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然后，她拿起了手机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陈默看屏幕。
“陌生号码。”
“接。”
他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陈默，别信她。”
声音是我的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我不是沈清。”
“我是李念。”
“真正的李念。”
“沈清，你才是替代品。”
“你被制造出来，就是为了顶替我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该消失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住。
因为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“陈默，我头疼。”
“坐下。”
我坐下。
他倒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喝。
水是凉的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真是假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不，我要说。”
“如果我是假的，那我的记忆，我的过去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影子？”
“一个复制品？”
“一个……”
“沈清！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沈清。”
“你帮我破案。”
“你陪我去现场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陈默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擦眼睛。
“风大。”
“屋里没风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默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带我去见那个女人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对面楼那个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低头。
“我感觉到她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“她在我的身体里。”
“在笑。”
“在看着我。”
“在……”
我抬头。
“控制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是恐惧。
“沈清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眼睛。”
“我的眼睛？”
“在变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变……”
他后退。
“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我摸脸。
“镜子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给我镜子！”
他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镜子里的你，不是我认识的你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不是我想笑。
是她在笑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好像什么？”
“控制不住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我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