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盯着河里冒出的女人。
浑身湿透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说你是林雪？”
沈炼声音发紧。
女人点头。
“我被封印在晶体里。”
“但不是那个晶体。”
“是第七块。”
沈炼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陈默在后面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到底多少个林雪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晶体里的林雪。”
“是远古文明造出来的分身。”
“用来骗传承者的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一直被锁在城西地下河。”
李瑶拉了下沈炼袖子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万一是赵老大的人。”
沈炼没动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女人抬起右手。
掌心亮起一道光。
光里浮现一个图案。
和沈炼吸收的晶体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封印符。”
“只有真正的守护灵才有。”
“那个分身。”
“没有。”
沈炼转头看陈默。
陈默耸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问我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老头说的激活核心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女人说。
“杀分身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我吞噬她。”
“然后你吸收我。”
沈炼愣住。
“吸收你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我会死。”
“但你能得到全部力量。”
“包括第七块晶体的能力。”
“救那个小孩。”
“够了。”
林雪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从晶体碎片里传出来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“我就是林雪！”
河里的女人冷笑。
“你只是代码。”
“一段记忆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两个林雪吵起来。
沈炼头大。
“闭嘴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两人都安静了。
沈炼看着河里的女人。
“你说你被锁在地下河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？”
女人说。
“你吸收了四块晶体。”
“封印松动了。”
“我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选中的人。”
“不是那个分身选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沈炼沉默。
李瑶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情越来越乱了。”
陈默咳嗽一声。
“我插一句。”
“如果她是真的。”
“那老头说的激活核心。”
“就是让她吞噬分身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然后沈炼吸收我。”
“秘境就能开。”
“你会死？”
沈炼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我本就是死人。”
“被封印几百年。”
“早该死了。”
“但你能活。”
“那个小孩也能活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炼攥紧拳头。
林雪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沈炼！”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才是假的！”
河里的女人看着她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怕被拆穿？”
沈炼突然说。
“都别吵。”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看着河里的女人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第一次吸收晶体时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女人愣了下。
然后说。
“你看到了我。”
“在哭。”
“求你救你。”
沈炼瞳孔一缩。
那是真的。
他第一次吸收晶体时。
碎片里映出的女人。
就是在哭。
在求救。
而晶体里的林雪。
从来没提过这件事。
沈炼转头。
看着晶体碎片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沉默。
林雪没说话。
河里的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她不敢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一旦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她就没用了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女人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西秘境。”
“带分身来。”
“让我吞噬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吸收我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炼重复。
女人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但你能救那个小孩。”
“能救更多人。”
“值了。”
沈炼沉默很久。
李瑶小声说。
“你决定。”
“我都跟着。”
陈默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欠你的。”
沈炼抬头。
看着河里的女人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西见。”
女人笑了。
然后沉入水里。
消失不见。
沈炼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“林雪。”
他对着晶体碎片说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沉默。
然后。
林雪的声音响起。
很轻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我也怕死。”
沈炼没说话。
他继续走。
李瑶和陈默跟在后面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