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没睡。
李瑶也没睡。
陈默靠在墙边，盯着地面发呆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沈炼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李瑶问：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陈默抬头：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炼说，“先去看看。”
三人出了废楼。
街上还是空的。
丧尸不知道躲哪去了。
沈炼走得很快。
李瑶小跑跟上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炼说，“就是觉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能等。”
陈默在后面说：“你信那个女人？”
沈炼没回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去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炼停了一下。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林雪在晶体里没说话。
沈炼摸了摸口袋里的晶体碎片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。
城西废墟比上次更乱。
墙塌了一半。
地上有干了的血迹。
沈炼站在废墟前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
陈默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三人走过去。
废墟中间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沈炼探头看了看。
“下去？”
李瑶说：“等等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电。
“拿着。”
沈炼接过来。
打开。
光柱照进洞里。
能看见底。
大概三米深。
“我先下。”
沈炼跳下去。
落地。
脚底一震。
他抬头。
李瑶和陈默也跳下来。
洞里很暗。
手电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米。
沈炼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日光。
是那种蓝幽幽的光。
沈炼加快脚步。
拐过一个弯。
他愣住了。
前面是个地下河。
河水是蓝色的。
发着光。
河中间站着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沈炼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提前了。”
沈炼说：“你让我提前来的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炼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晶体碎片。
林雪。
林雪。
林雪没回应。
女人说：“她不敢说话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要么她死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女人说：“把手伸进河里。”
“让河水浸透晶体碎片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会出来。”
“吞噬她。”
“然后你吸收我。”
沈炼看着蓝色的河水。
“会疼吗？”
女人说：“会。”
“但很快。”
沈炼蹲下。
伸手。
指尖碰到河水。
冰凉。
他慢慢把手伸进去。
河水浸到手腕。
晶体碎片在口袋里。
没拿出来。
女人看着他的动作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沈炼站起来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他掏出晶体碎片。
举在手里。
“林雪。”
“出来。”
晶体碎片亮了。
林雪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炼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不是守护灵。”
“她是。”
女人突然尖叫。
河水翻涌。
蓝色的水冲向沈炼。
沈炼后退。
但来不及了。
水已经缠上他的脚踝。
冰凉。
刺骨。
沈炼低头。
看见自己的脚在变蓝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