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的脚在变蓝。
从脚踝往上。
像被颜料染了。
疼。
不是那种刀割的疼。
是骨头里往外钻的痒。
沈炼咬牙。
想拔腿。
拔不动。
水像活的一样。
缠得死死的。
“林雪！”
晶体碎片亮了一下。
林雪的声音有点虚弱。
“她在吸你的生命力。”
“河里有东西。”
沈炼低头看河水。
蓝色的水面下。
好像有什么在动。
一个影子。
越来越大。
从深处浮上来。
女人站在岸上。
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要么她死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“你不该骗我。”
沈炼没理她。
他盯着河里的影子。
那影子已经到脚边了。
妈的。
离谱。
这河里到底有什么玩意？
沈炼另一只脚踩住岸边的石头。
使劲。
想把被缠住的脚拔出来。
但水里的东西更用力。
往下拽。
沈炼整个人往河里滑。
“沈炼！”
林雪喊了一声。
晶体碎片突然发热。
烫手。
沈炼下意识握紧。
碎片里涌出一股暖流。
顺着胳膊往下。
到脚踝。
蓝色的水开始冒泡。
像被烧开了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体内有她的力量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才吸收了几块晶体。”
沈炼没回答。
他感觉到脚踝松了一点。
再使劲。
拔出来了。
鞋没了。
脚上的皮肤有点发青。
但没大碍。
沈炼退后几步。
离河远点。
女人盯着他。
眼神不对劲。
不是愤怒。
是惊讶。
“你体内不止她的力量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那些晶体的碎片。”
“你吸收的时候。”
“没完全消化。”
沈炼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你体内有残留。”
“那些晶体里的意志。”
“没死透。”
“它们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等着机会。”
沈炼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好像有什么在皮肤下蠕动。
卧槽。
这什么鬼？
林雪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早该告诉你。”
“但怕你担心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我现在体内住着一堆人？”
“像合租？”
林雪沉默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太有意思了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有价值。”
她往河里退了一步。
河水漫过她的脚。
“我不杀你了。”
“你活着更有用。”
“等那些意志觉醒。”
“你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再吞噬你。”
她说完。
整个人沉进河里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蓝色的河水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炼站在岸边。
脚踝还疼。
手里握着晶体碎片。
林雪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你体内确实有残留。”
“但我会帮你。”
沈炼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天空。
灰色的云。
压得很低。
像要下雨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看看张浩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口袋里的碎片又亮了。
林雪说：“等等。”
“河里有东西浮上来了。”
沈炼回头。
河面上。
漂着一个东西。
白色的。
像一块骨头。
但比骨头大。
沈炼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一只手臂。
从肩膀处砍断的。
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沈炼认识那戒指。
陈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