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盯着河里漂着的手臂。
戒指是陈默的。
他认识那枚银戒指，陈默右手小指上戴的，从没摘下来过。
“妈的。”
沈炼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想捞。
河水突然翻涌。
手臂像活了一样，猛地往下一沉。
然后消失了。
水面又恢复平静。
“搞毛啊？”
沈炼站起来，脚踝疼得他龇牙。
林雪的声音有点紧张：“那手臂不对劲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是说，它里面有晶体残留。”
“陈默的？”
“不像是他自己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林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赵老大。”
沈炼愣了一下。
赵老大？
他不是被陈默杀了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戒指是陈默的，但手臂是赵老大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妈的什么鬼。”
沈炼踢了一脚石子。
石子落进河里，咚一声。
他盯着那片水域。
蓝色的河水，深不见底。
“所以赵老大死了，手臂还能动？”
“不是动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是被什么力量操控了。”
“像刚才那个女人？”
“更像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林雪的声音更轻了。
“像一种召唤。”
“召唤谁？”
“你。”
沈炼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有残留意志。”
“那些意志在召唤同类。”
“手臂是信标。”
沈炼咽了口唾沫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还沾着河水的腥味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张浩呢？”
“他还能撑。”
“但必须快点找到第五块晶体。”
“第五块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河里的手臂会带路。”
“带路？”
“它沉下去的方向。”
“顺着河往下游走。”
“应该能找到线索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了一眼河面。
手臂消失的地方，水纹还在荡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口袋里晶体碎片又亮了。
这次亮得刺眼。
林雪惊呼：“小心！”
沈炼来不及反应。
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他的肩膀。
冰凉。
僵硬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沈炼回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惨白的。
眼珠是灰色的。
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。
是陈默。
但又不是陈默。
他的眼神空洞。
像被人操控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炼话没说完。
陈默张嘴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：
“晶体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张浩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