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我妈坐在床上。
瘦得脱相。
“妈。”
她看我。
“温晴。”
声音哑。
我过去抱她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拍我背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我擦眼泪。
“妈。”
“沈砚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中枪了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沈国华的人。”
她闭眼。
“那个畜生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说U盘在哪？”
“在沈国华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是陈露生日。”
“陈露？”
“沈砚姐姐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说是他女朋友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陈露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
“沈国华逼她认的。”
“为了控制沈砚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陈露是沈砚亲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被沈国华关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U盘里有证据。”
“能扳倒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拿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沈国华会杀了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温晴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爸已经搭进去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也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沈砚还在手术室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白挨枪。”
她松手。
“好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她笑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走了。
出医院。
打车。
“去沈氏大厦。”
司机看我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他闭嘴。
车开了。
我摸手机。
打给林悦。
“喂？”
“林悦。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早上出门。”
“说去找沈国华。”
“然后没回来。”
我挂电话。
不是吧。
一个接一个。
都去找沈国华。
然后就失踪。
离谱。
车到沈氏大厦。
我下车。
抬头看。
楼很高。
玻璃反光。
我进去。
前台拦住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沈国华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砚。
关机。
操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别闹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报吧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让警察来查查沈国华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她不动。
我推开她。
往里冲。
保安追我。
我跑进电梯。
按顶楼。
门关。
电梯上升。
我喘气。
心跳快。
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空。
我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推门。
沈国华坐在里面。
他看我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U盘在哪？”
他笑。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U盘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但你不能拿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了他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走过来。
靠近我。
“杀了沈砚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他是你儿子。”
“儿子？”
他笑。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是陈露的儿子。”
“陈露是我前妻。”
“她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我养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够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该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恶心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还是沈砚。”
我沉默。
他笑。
“不选？”
“那我帮你选。”
他拿起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动手。”
我冲上去。
抢电话。
他推开我。
我摔地上。
“别。”
“别杀我爸。”
他看我。
“那沈砚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选。”
“我选我爸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“拔了沈砚的管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拔管子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亲手杀了他。”
“我就放了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真不是人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我擦眼泪。
“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。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怎么办。
我爸。
沈砚。
我选谁。
电梯到一楼。
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喂？”
“温小姐。”
“沈砚醒了。”
“他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醒了。”
“你快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跑起来。
沈砚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