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国华笑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我妈。
穿着白衣服。
坐在窗边。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沈国华收起手机，“你爸送她进去的。因为你妈看见了你爸撞人。”
林悦突然开口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沈国华看她，“给你妈替的。”
离谱。
我脑子转不动。
“你妈当年是护士。”沈国华说，“你爸撞死林悦妈后，林悦妈主动顶罪。因为你爸答应照顾林悦。”
林悦脸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……我妈是替我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我姐呢？”
“在精神病院。”沈国华说，“跟你妈一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砚声音发抖。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。”沈国华转身，“三零二和三零四。”
他走。
黑西装松开沈砚。
我腿软。
扶墙。
林悦蹲地上。
“走。”沈砚拉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悦抬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们仨跑出工厂。
打车。
一路没人说话。
城南精神病院。
铁门。
灰墙。
沈砚冲进去。
护士拦住。
“找谁？”
“三零二。”
“探视时间过了。”
沈砚掏钱。
护士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我上前。
“我妈在里边。”
护士看我。
“你妈是谁？”
“温晴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送来的。”
护士查电脑。
“三零四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能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病人情绪不稳定。”
沈砚推开她。
往里跑。
我跟上。
三零二。
门锁着。
沈砚踹门。
没开。
护士追来。
“报警了！”
沈砚不管。
继续踹。
门开了。
屋里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。
“姐。”沈砚喊。
女人回头。
不是陈露。
沈砚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。
“你姐？早死了。”
沈砚后退。
我拉他。
“三零四。”
我们跑。
三零四。
门开着。
屋里。
我妈。
坐在窗边。
她转头。
看我。
“晴晴？”
我哭。
“妈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你爸……不是好人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我妈说，“他撞死人了。让我顶罪。”
“顶罪？”
“他让我说是我开的车。我不肯。他就把我关这儿。”
沈砚进来。
“阿姨，我姐呢？”
我妈看他。
“你姐？陈露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杀的。”
沈砚腿软。
跪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我看见了。那天晚上，你爸把她推下楼。”
沈砚哭。
我扶他。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？在隔壁。”我妈说，“三零一。”
沈砚爬起来。
冲出去。
三零一。
门锁着。
他踹。
没开。
护士喊。
“警察来了！”
我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警服。
沈砚还在踹门。
门开了。
屋里。
一个女人。
坐着。
“妈。”沈砚喊。
女人抬头。
笑。
“小砚？”
警察冲进来。
“别动！”
沈砚抱他妈。
“妈。”
警察拉他。
“你涉嫌私闯。”
我喊。
“他是来找人的！”
警察不听。
铐他。
沈砚看我。
“温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我点头。
他被带走。
我站那儿。
我妈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家没了。”我说。
我妈摇头。
“有你在的地方，就是家。”
我哭。
她抱我。
林悦站门口。
“温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还活着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悦掏出手机。
“他刚才发短信了。”
我接过。
看。
“温晴。来老地方。一个人。”
我手抖。
“别去。”我妈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林悦看我。
“我陪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往外走。
身后。
我妈喊。
“晴晴！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