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睁开眼，天花板裂了道缝。
头顶数字跳了一下——三秒。
他翻身滚下床，下一秒，预制板砸在枕头上，轰隆一声碎成渣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淮骂了一句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。他记得自己睡前还在刷手机，末世文看多了，梦见丧尸和废墟。结果真醒了，世界就不对劲了。
窗外有人在尖叫。
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楼下街道乱成一锅粥，车撞在一起，有人抱着头跑，有人蹲在墙角哭。远处一栋楼塌了，灰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。
沈淮的视线扫过那些人头顶。
数字。
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一个数字，像游戏里的血条，但颜色不一样。有的红，有的绿，有的灰。
他盯着一个跑过去的中年男人看了三秒。数字旁边浮出一行小字：剩余财富——七天。
沈淮愣住。
他又看另一个人。剩余健康——四天。
这不是死亡倒计时。
这是……剩余价值？
他心跳开始加速。转身掏出手机，没信号。打开冰箱，还有半瓶水。他灌了一口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我他妈能看见别人的倒计时？”
沈淮自言自语，然后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沉重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拖着什么东西。
他屏住呼吸。
门外的倒计时透过门板浮出来——剩余理智：两小时。
红色的。
沈淮后退一步，手摸到厨房刀架上。
门被撞开了。
一个男人冲进来，眼睛通红，嘴角挂着白沫。他头顶的数字在疯狂跳动，两小时，一小时，四十分钟——掉得飞快。
“你有水吗？”男人嘶哑地问。
沈淮没回答。他盯着那个数字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还有三十五分钟。”他说。
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马上要疯了。”沈淮握紧刀。
男人扑过来。
沈淮侧身躲开，顺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他不想杀人，但也不想死。刀锋贴着皮肤，男人没停，像感觉不到疼。
沈淮咬牙，用力一推。
男人撞在墙上，倒下去，不动了。
沈淮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尸体。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这能力有什么用？能活多久？
他低头看自己头顶。
数字是零。
永远停在那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淮骂了一句，踢开地上的碎砖，走出门。
外面更乱了。
他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