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答应的时候，其实心里没底。
杀一个归零者？
他连归零者到底算不算人都没搞明白。
“周明在哪？”沈淮问。
陈叔指了指墙上的地图。
“东区废弃医院。”他说，“他躲那。”
“他身边有人吗？”
“有。”陈叔说，“三个归零者，两个正常。”
“操，你逗我呢？”沈淮骂了一句，“我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李岩在旁边插话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沈淮看了看他，“你杀老刘的时候可没犹豫。”
“那是两码事。”李岩说，“老刘是叛徒，周明不是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叛徒该死。”李岩说，“周明……他该死的原因不一样。”
沈淮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俩是不是瞒着我什么？”
陈叔叹了口气。
“周明以前是我的学生。”他说，“他偷走的研究成果，是关于钥匙的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陈叔说，“他知道了钥匙的真相，想自己控制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陈叔没说话。
沈淮火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拍了下桌子，“你让我去杀人，又不告诉我为什么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陈叔说，“但你倒计时一直停着，不是吗？”
沈淮沉默了。
他的倒计时，永远停在零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李岩递给他一把刀。
“用这个。”李岩说，“枪声会引来更多归零者。”
沈淮接过刀，看了看刀刃。
“你杀老刘用的也是这个？”
“是。”李岩说。
“妈的。”沈淮骂了一句，把刀别在腰间。
两人出发时天快黑了。
路上沈淮问李岩：“你杀周明，真的只是为了帮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岩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谁的命？”
“我老婆的。”李岩说，“她也是归零者，周明把她当实验品。”
沈淮没再问了。
医院门口，沈淮看到三个人影。
两个正常，一个红眼。
“怎么搞？”沈淮问。
“你负责红眼那个。”李岩说，“其他的我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刀。
然后他冲了出去。
红眼归零者反应很快，直接扑过来。
沈淮侧身躲开，一刀捅进他肚子。
归零者没叫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归零者。”他说。
沈淮一愣。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归零者说完，倒了下去。
沈淮低头看自己。
没镜子，看不到。
但他感觉眼睛发烫。
李岩那边已经解决了两个正常人。
“走。”李岩说，“周明在三楼。”
沈淮跟着他上楼。
推开三楼的病房门，沈淮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窗边。
男人戴着眼镜，看起来不像坏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说，“钥匙。”
“你就是周明？”沈淮问。
“是。”周明说，“你应该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钥匙的真相。”周明说，“而那个真相，会让你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