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周明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明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
“钥匙的真相，就是没有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都在找答案，但答案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”
沈淮握紧刀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倒计时不是自然出现的。”周明说，“是人造的。”
沈淮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末世降临前，有人启动了系统。”周明说，“每个人头顶的数字，是别人设定的价值。”
“谁设定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明说，“我只知道，归零者是被淘汰的废品，钥匙是能重启系统的人。”
沈淮感觉眼睛更烫了。
“重启系统会怎样？”
“末世结束。”周明说，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周明说，“你重启了，你就没了。”
沈淮沉默。
李岩在旁边问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研究过。”周明说，“我老婆就是钥匙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
“她重启了。”周明说，“末世结束了一小时，然后系统又启动了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“系统有备份。”周明说，“钥匙只能暂时关闭，不能彻底摧毁。”
沈淮问：“那怎么彻底摧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说，“我老婆死了，我也快死了。”
他掀开衣服，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是归零者。”周明说，“我把自己消耗完了。”
沈淮看着他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周明说，“反正我也活不久。”
沈淮没动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我欠你。”
周明笑了。
“你不杀我，别人也会杀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的主人，还活着。”周明说，“他就在这座城里。”
沈淮心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明说，“但他知道你是钥匙。”
他指了指沈淮的眼睛。
“你的眼睛，已经红透了。”
沈淮低头看自己。
没镜子，看不到。
但李岩说：“是真的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周明说：“你走吧，别管我了。”
沈淮转身要走。
周明突然说：“等一下。”
沈淮回头。
“我老婆死前留了一句话。”周明说，“她说，‘倒计时是骗局，真相在起点。’”
沈淮皱眉。
“起点是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说，“但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你醒来的地方。”周明说，“末世降临那天，你睡的那张床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他醒来时，是在自己家。
但那里早就被毁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周明说，“因为她也睡过那张床。”
沈淮脑子乱了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我老婆。”周明说，“她叫林雨。”
沈淮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但他记住了一个信息：起点，是自己家。
李岩拉了拉他：“走。”
沈淮跟李岩下楼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明。
周明坐在窗边，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沈淮没说话。
他跟着李岩走了。
路上，沈淮问：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李岩说。
“周明说的。”
“一半。”李岩说，“他老婆的事是真的，但系统的事，他可能也只知道一半。”
沈淮说：“那起点呢？”
“回去看看。”李岩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沈淮点头。
但他心里有个问题。
如果起点是自己家，那系统的主人，为什么知道他会睡在那里？
还是说，他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？
沈淮没想明白。
但他知道，答案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