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雨,归零者组织的首领。
照片上的男人他不认识。
但背面那行字,笔迹他很熟悉。
“这字……”沈淮说,“是我写的。”
李岩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笔迹。”沈淮说,“你看。”
他把照片翻过来,指着那行字。
“这个撇,这个捺,跟我写的一模一样。”
李岩接过照片,仔细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淮说,“我练过几年书法,自己的字不可能认错。”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但太荒唐了。
“我从来没写过这句话。”沈淮说,“也没见过这张照片。”
“那它怎么会在你床底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淮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照片上林雨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男人搂着她,眼神温柔。
“这男的谁?”李岩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三十多岁,方脸,左眉有个疤。”
李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在陈叔的据点。”李岩说,“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,里头有个人很像。”
沈淮皱眉。
“陈叔认识他?”
“可能。”李岩说,“但那照片很旧了,看不太清。”
“走。”沈淮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陈叔。”
李岩没动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,“陈叔那人,你问他他不一定说。”
“那也得问。”
沈淮把照片揣进兜里。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?”
“我总觉得,”沈淮说,“这整件事像个套。”
“什么套?”
“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。”沈淮说,“倒计时、归零者、钥匙、林雨、这张照片——每一步都有人安排好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淮说,“但肯定不是老天爷。”
他走出门。
李岩跟上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李岩说,“你就这么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至少想个理由。”李岩说,“陈叔精得很,你直接问他,他肯定糊弄你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就说我想恢复倒计时。”他说,“他之前不是让我去杀周明吗?现在周明死了,我回去找他兑现。”
“他要是问你周明怎么死的呢?”
“就说打死的。”
“他要是让你证明呢?”
沈淮停下。
他回头看着李岩。
“你话真多。”
李岩笑了。
“行,走吧。”
两人下楼。
楼道里还是那股霉味。
沈淮走到一楼时,突然觉得眼睛发烫。
他揉了揉。
“怎么了?”李岩问。
“眼睛。”沈淮说,“又红了。”
李岩凑近看了看。
“嗯,红了。”他说,“但比上次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……”李岩犹豫了一下,“可能你也在变。”
“变什么?”
“归零者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走出楼。
外面天色暗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
不知道是哪又在烧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陈叔的据点走。
路上沈淮一直想那张照片。
还有那行字。
他自己的笔迹。
但他真的不记得写过。
这比倒计时还让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