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停下。
林雨差点撞上他。
“你认识？”她问。
沈淮摇头。
但那人冲他笑。
笑得他后背发凉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说。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沈淮盯着他头顶。
倒计时零。
眼睛没红。
这不对劲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淮问。
“一个过来人。”那人说。“跟你一样，钥匙。”
林雨握紧沈淮胳膊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“钥匙还能批发？”
那人笑出声。
“不是批发。”他说。“是备份。”
“系统有多个容器。”
“你是主钥匙。”
“我是副的。”
沈淮脑子乱。
又一个。
又一个说自己是钥匙的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合作。”那人说。“我知道怎么关系统。”
“但需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淮问。
“因为只有主钥匙能碰核心。”那人说。“我碰了会消失。”
林雨插嘴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那人说。“我试过一次。”
“差点没命。”
他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疤痕。
像被烫过。
沈淮沉默。
身后尖叫越来越近。
零越来越多。
“没时间犹豫了。”那人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沈淮问。
“起点。”那人说。“你醒来的地方。”
“系统核心就在那。”
沈淮看向林雨。
林雨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反正也没别处可去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三人转身。
朝沈淮原来的住处走去。
路上沈淮问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周明。”那人说。
沈淮愣住。
周明？
陈叔让他杀的那个周明？
“你认识陈叔？”沈淮问。
周明笑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“他是我爸。”
沈淮停住。
林雨也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沈淮说。
“陈叔是我爸。”周明重复。“他让我接近你。”
“但我没听他的。”
“我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真有你的人。
这关系乱得。
“所以陈叔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林雨问。
“都不是。”周明说。“他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他负责看守钥匙。”
“也就是看守我。”
沈淮脑子嗡嗡响。
信息太多。
消化不了。
“慢慢说。”他说。“边走边说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街上人越来越少。
零越来越多。
红眼越来越多。
周明说。
“系统主人叫林远。”
“他创造了倒计时。”
“为了控制世界。”
“但出了bug。”
“末世来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锁进核心。”
“钥匙就是能打开核心的人。”
“我是副钥匙。”
“你是主钥匙。”
“我试过打开核心。”
“但被系统弹出来。”
“差点死。”
沈淮问。
“林雨呢？”
“她是什么？”
周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她不在计划里。”
“可能是意外。”
林雨皱眉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“我成意外了。”
沈淮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他们走到住处楼下。
楼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周明说。
“核心在地下室。”
“你一开始就睡在核心上面。”
沈淮愣住。
原来自己一直睡在答案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三人走进楼。
楼梯间很暗。
沈淮走在前面。
林雨跟在后面。
周明最后。
突然。
周明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有东西。”
沈淮回头。
看见周明眼睛开始变红。
“搞毛啊。”周明说。“系统在控制我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去核心。”
沈淮犹豫。
林雨拉他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“他没救了。”
沈淮咬牙。
转身。
跑向地下室。
身后传来周明的惨叫。
然后安静。
沈淮知道。
周明没了。
他推开地下室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个球。
球里全是数字。
倒计时。
沈淮走过去。
伸手。
林雨喊。
“小心。”
沈淮没停。
手碰到球。
世界安静了。
他看见一个男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冲他笑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男人说。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沈淮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