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愣住。
林远？
谁他妈是林远。
男人站起来。
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疤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“正常。”
“系统抹掉了你的记忆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男人说。“重要的是，你碰了那个球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沈淮低头看手。
手上有数字在流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系统是你造的？”沈淮问。
“不是我。”男人摇头。“是林雨。”
沈淮转头看林雨。
林雨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淮说。“你逗我呢。”
林雨没说话。
男人继续说。
“她造了系统，为了救你。”
“你得了绝症，快死了。”
“她把你的意识上传到系统里，让你活在一个虚拟世界。”
“但系统失控了。”
“它开始吞噬现实。”
沈淮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末世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男人说。“末世是真的。”
“系统把虚拟和现实重叠了。”
“现在你看到的每个人，都活在两个世界里。”
沈淮想骂人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“那我为什么是钥匙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关闭系统。”男人说。“你是唯一一个意识在系统里的人。”
“你关闭系统，末世就结束。”
“但你也会消失。”
沈淮沉默。
好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所以从头到尾，我就是个开关。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。“但开关有选择权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关，也可以选择不关。”
“不关的话，末世继续。”
“但你能活着。”
沈淮看林雨。
林雨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走到球前。
伸手。
“等等。”男人说。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沈淮说。
“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“不如让一切结束。”
他手碰到球。
数字开始倒计时。
10。
9。
8。
突然。
地下室门被撞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陈叔。
“别碰！”陈叔喊。“你碰了，所有人都得死！”
沈淮没停。
3。
2。
1。
0。
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