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她就去找顾明轩。
“你说梦见我死。”她盯着他，“凶手你认识。”
顾明轩点头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梦里看不清脸。”
沈棠咬嘴唇。
“那你觉得……会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继母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棠说，“但她没那个胆。”
“沈婉？”
“她更不敢。”
顾明轩皱眉。
“那你觉得是谁？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前世我死的时候，你在场。”
顾明轩愣住。
“我在场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声音发抖，“你看着我死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棠打断他，“我不想回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沈棠。”顾明轩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
“前世……我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沈棠心里一痛。
什么关系？
夫妻。
他是她前世的丈夫。
但她说不出口。
“没什么关系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认识。”
顾明轩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沈棠咬着嘴唇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难缠。
“我说了没什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哭？”
沈棠一愣。
她哭了？
伸手一摸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顾明轩走近她，“告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因为太疼了。”
顾明轩沉默。
“疼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说，“想起前世，就疼。”
她擦干眼泪。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，“求你。”
顾明轩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不问。”
但他心里已经猜到了。
前世，他们一定很亲密。
不然她不会这么难过。
“走吧。”沈棠说，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一起往回走。
快到沈府时，沈棠突然停下。
“顾明轩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”她说，“你发现前世你对我做过很过分的事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顾明轩愣住。
“我做过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你做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他，“我死的时候，你就在旁边。”
顾明轩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害死了你？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没害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只是看着我死。”沈棠说，“没有救我。”
顾明轩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棠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沈府。
顾明轩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她背影。
心里突然很难受。
前世，他为什么没有救她？
为什么？
他握紧拳头。
这一世，他一定要保护好她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沈棠回到房间。
她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前世，顾明轩确实没有救她。
但他不是不想救。
而是不能救。
因为那时候，他已经被继母害死了。
她死的时候，他早就死了。
所以她看见的，是他的鬼魂。
但她不敢告诉他。
太残忍了。
他前世死得比她还惨。
被继母下毒，七窍流血。
她亲眼看见的。
“沈棠。”
门外传来沈婉的声音。
沈棠坐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
沈婉推门进来。
“姐姐。”她笑着说，“父亲让你去前厅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家来提亲了。”沈婉说，“父亲让你去见见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赵家？
前世赵家公子就是个纨绔子弟。
嫁给他，她这辈子就完了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姐姐。”沈婉笑得更甜了，“父亲说了，你必须去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沈婉说，“父亲真的生气了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好。
去就去。
她倒要看看，继母又想搞什么鬼。
她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沈婉跟在她身后。
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沈棠心里冷笑。
走着瞧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。
前厅里。
沈老爷坐在主位。
继母坐在旁边。
赵家公子坐在客位。
沈棠走进去。
赵家公子眼睛一亮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久仰大名。”
沈棠冷冷看着他。
“赵公子。”她说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来提亲。”赵公子说，“希望沈小姐能嫁给我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你配吗？”
全场安静。
沈老爷脸色铁青。
“沈棠！”他吼道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棠看着赵公子，“他不配。”
赵公子脸色难看。
“沈小姐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棠说，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赵公子。”沈棠说，“你家里有五个小妾，三个通房丫鬟，还经常去青楼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调查过你。”沈棠说，“你想娶我？做梦。”
沈老爷气得发抖。
“沈棠！你给我跪下！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父亲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把我嫁给这种人？”
“这是为你好！”
“为我好？”沈棠笑了，“你问问继母，她是不是为我好？”
继母脸色一变。
“棠儿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棠说，“那王嬷嬷的事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继母脸色更白。
“什么王嬷嬷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棠说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沈老爷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父亲。”沈棠说，“继母让丫鬟翠儿勾引你，想让她生孩子夺权。”
沈老爷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棠看着继母，“她不安好心。”
继母脸色惨白。
“棠儿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沈棠说，“恶心。”
沈老爷看着继母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老爷，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
继母咬着嘴唇。
“是……是真的。”
沈老爷一巴掌打过去。
“贱人！”
继母倒在地上。
沈婉赶紧扶她。
“父亲，母亲她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沈老爷吼道，“你们母女俩，没一个好东西！”
沈棠看着这一切。
心里冷笑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忍了。
她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沈老爷的怒吼。
和继母的哭声。
沈棠走出前厅。
顾明轩站在门口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厉害吗？”
顾明轩笑了。
“厉害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你继母报复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你。”
顾明轩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有我。”
沈棠笑了。
但心里突然一痛。
前世，他也说过这句话。
然后，他死了。
这一世，她一定要保护他。
不能再让他死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去商量下一步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一起离开。
身后，沈府里传来争吵声。
沈棠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，还在后面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有顾明轩。
这一世，他们一起面对。